sp;&esp;橋松:【別看了,這是秦二世。】
&esp;&esp;群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顧之禾很快回神,出列說道:
&esp;&esp;“即便閱卷者為太子殿下,可學子們恐怕依然難以接受。”
&esp;&esp;主要是落榜的天才太多了,那些人名聲極為響亮,他們的落榜難以服眾。任誰看到考中的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出名的全軍覆沒了,都會懷疑有貓膩的。
&esp;&esp;這個簡單啊,扶蘇很擅長應付:
&esp;&esp;“那就把那些天才的試卷公布出來好了,讓大家看看天才們考成了什么樣。”
&esp;&esp;群臣:……奪筍啊!
&esp;&esp;想也知道他們肯定是考得稀爛,估計里頭還有一些因為試題問題心態崩了,根本沒寫出什么東西來。
&esp;&esp;考卷公布確實會逆轉輿論,但也會把問題重新歸結到考卷上。本來學子就接受不了新版考卷,你這么搞只會火上澆油。
&esp;&esp;橋松在心里反問:
&esp;&esp;【這不就是祖父和父親想要的嗎?】
&esp;&esp;要是不給他們一點沖擊,科舉依然還會保持原樣。但這樣的科舉,選的不是實干型的人才,朝廷要那么多死讀書的干什么?
&esp;&esp;想要一舉顛覆現有的科舉體系,就得來點大新聞。鬧得越大越好,他們不怕鬧大,他們只想來個徹底的變革。
&esp;&esp;扶蘇慢悠悠地問道:
&esp;&esp;“科舉三年只選兩百人,新試一次卻選數百人。科舉只有讀書好的人才能出頭,新試有能力的人哪怕偏科都有機會。這天底下,是科舉天才多,還是尋常能干者多?”
&esp;&esp;普羅大眾只是尋常人,他們可能在某方面有一點才能。新試是在給大眾機會,只不過寒窗苦讀多年的學子們一時接受不了。
&esp;&esp;等冷靜下來他們就會意識到,考新試才是他們最容易出頭的方式。
&esp;&esp;群臣沉默許久。
&esp;&esp;有一位大儒顫顫巍巍地問道:
&esp;&esp;“那此前潛心苦讀的學子,又該如何自處呢?”
&esp;&esp;學了十幾年,突然告訴你朝廷不考這個了,他們不就白學了?
&esp;&esp;扶蘇反問:
&esp;&esp;“怎么就是白學了呢?入朝自然還是要有門檻的,學會的知識不會辜負他們,這些都是他們的底氣。”
&esp;&esp;哪怕是參加新試的人,在此之前也要經歷摸底考核。不學無術的人,再有本事也不能直接任用。
&esp;&esp;你得先拼過底層考試,才有資格參加能力考試。就像后世,你得大學或者大專畢業,才有資格報名參加考公。
&esp;&esp;當然,做成體系的考試之后,題目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全是開放性的大題問答了。要多安排一些有標準答案的題目,然后搭配一些應用題。
&esp;&esp;這次恩科出的應用題多而雜,是因為考察了方方面面的能力。但實際上,諸如后世的考試,試題是會有偏向性的。
&esp;&esp;不同地區的試題也會不一樣,不同崗位的試題也會有所差別。比如法考就專門考律法,選拔法律人才,扶蘇很喜歡這樣針對性的設置。
&esp;&esp;秦政也覺得后世的考公值得借鑒。
&esp;&esp;雖然具體操作時還有很多需要修改的地方,但絕對比如今的科舉更具優越性。何況秦政真的對儒家無感,也完全不覺得有必要選拔出一堆只讀儒家經典的人才。
&esp;&esp;但凡他們考的不是四書五經,是國家律法,科舉都不用大改。
&esp;&esp;秦政點了扶蘇去處理舉子的鬧事。
&esp;&esp;扶蘇帶著幾份試卷去了榜前,直接進行張貼。
&esp;&esp;這次參考的天才不少,但鬧大的天才也不多。有些人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是自己沒考好,并不會出來丟人現眼。
&esp;&esp;如果旁人想打著他們的旗號鬧事,他們也會嚴肅制止,說是自己考砸了。
&esp;&esp;所以剩下這些被打出名號質疑考試公正的天才,要么是心里確實覺得考官閱卷不公。要么就是明知考得不好,但針對的其實不是考官,而是考卷。
&esp;&esp;因而試卷張貼出來之后,后面這一波人很快改變口風,開始質疑朝廷亂出試卷,愚弄學子。
&esp;&esp;扶蘇神態淡然,掃了一眼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