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一些,競爭對手少。
&esp;&esp;當時五個案首的消息傳出來后,主考官都認為顧之禾完全可以在殿試中再拿一個狀元。他有這個實力,狀元給他誰也不會覺得這是朝中為了湊六元硬搞的噱頭。
&esp;&esp;但是先帝偏不。
&esp;&esp;先帝非說探花郎不能長得比狀元差,所以愣是把人點成了探花。
&esp;&esp;滿朝臣子都氣得頭疼,因為六元及第這樣千載難逢的好兆頭,雖然沒有什么實際用處,但它真的很稀有。
&esp;&esp;本朝頭一個啊!
&esp;&esp;先帝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esp;&esp;秦政問他:
&esp;&esp;“你可知先帝為何如此?”
&esp;&esp;顧之禾沉默了一瞬。
&esp;&esp;他知道,但是他不知道陛下想讓他怎么回答。是實話實說,還是替先帝粉飾一二。
&esp;&esp;最后他還是選擇了說實話:
&esp;&esp;“臣知道,皆因先帝當時正在和群臣置氣,故意找由頭與朝野對著干。”
&esp;&esp;安樂十一年,是先帝繼位的第十二年。
&esp;&esp;十二年了,先帝沒有一個孩子出生。但先帝并不是在繼位那一年才成婚的,他在此之前做皇子的時候,已經有了姬妾。
&esp;&esp;所以算起來,其實是快十五年沒孩子。
&esp;&esp;哪個朝臣能不著急上火呢?
&esp;&esp;因而當時朝野上下都在逼他過繼,從小宗里挑一個充當養子。好好地按照帝王教育陪養個幾年,總比先帝駕崩之后臨時從小宗里選人繼位要好。
&esp;&esp;這樣的虧前頭的朝代吃得太多了。
&esp;&esp;臨時選出來的嗣子水平參差不齊,一不留神就會把朝堂弄得烏煙瘴氣。大家真是怕了這群小宗來的新帝了,沒有經過教育就直接走馬上任,真的不行。
&esp;&esp;不是所有人都是天才的。
&esp;&esp;先帝當然不肯,但朝中逼得太緊,于是兩邊就僵持住了。恰逢春闈,又有好幾個臣子私底下找先帝暗示,說六元及第難得,陛下千萬不要任性。
&esp;&esp;先帝一下子脾氣就上來了,非要和人反著干。他都沒兒子了,皇位要給別人的血脈傳承,他管本朝有沒有六元及第呢。
&esp;&esp;連帶著剛入朝的顧之禾都不受皇帝待見,足足在翰林院坐了好幾年冷板凳。
&esp;&esp;直到先帝拗不過群臣,弄出了大皇子。表面上說是親生的,私底下大家都知道其實不是,但沒人會去拆穿,勉強相安無事。
&esp;&esp;當時先帝三十六歲。
&esp;&esp;從十六歲納妾,至那時,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但先帝也才三十多,不怪他不肯放棄掙扎。
&esp;&esp;由于之前的事情揭過去了,先帝也忘了自己任性的時候得罪過誰。顧之禾終于可以嶄露頭角,且他確實抓住了這個機會。
&esp;&esp;又過了十七年,先帝五十三歲時,迎來了二皇子。
&esp;&esp;男人五十歲也不是不能生,只是對先帝來說希望很渺茫。他自己也懷疑過二兒子的血脈問題,可常年不管事的他其實對宮廷的掌控能力挺差的。
&esp;&esp;這就導致明明宮妃和侍衛有染了,但是先帝愣是一點沒查出來問題。
&esp;&esp;先帝至死也沒拿到過楚才人出軌的切實證據,所以二皇子一直當著九江王。可先帝心里別扭著,總懷疑楚才人另有所愛,這才不肯給她晉位。
&esp;&esp;好在人家也不稀罕就是了。
&esp;&esp;別的宮妃無寵會日子難過,她有情郎接濟倒是問題不大。九江王也會照顧母親,何況九江王的存在就已經讓人不敢怠慢楚才人了。
&esp;&esp;顧之禾不知道陛下為什么突然提起他當初科舉時的陳年往事。
&esp;&esp;不過顧之禾誠懇地表示:
&esp;&esp;“臣不敢怨懟先帝,何況六元及第不過是噱頭罷了,命里無時便不必強求了。”
&esp;&esp;這是多年后顧之禾的心聲。
&esp;&esp;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十多年,顧之禾自己都有妻有子,孫輩都出生了,大權在握這么久,很多事情已經看開了。
&esp;&esp;當了這么久的官,他能不知道狀元根本不算什么嗎?朝中泯然眾人的狀元多了去了,翰林院里一抓一大把,個個都是官當不明白,只能在里頭修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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