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心聲會泄露,某人的第一反應也不是糟糕,而是自己可以怎么借此撈好處。
&esp;&esp;正常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所思所想。
&esp;&esp;但厲害的皇帝不是正常人。
&esp;&esp;橋松很快掌握了如何控制心聲泄露的范圍,他發現只有連貫的、有條理的心聲才會泄露出去,所以只要他在思考時跳躍一下,這部分內容就不會被人獲知。
&esp;&esp;而跳躍性的思考,其實橋松很擅長。
&esp;&esp;畢竟他是個悲慘的太孫,從小在神一般的祖父和妖孽一般的父親手底下長大。
&esp;&esp;這兩位都是思維非常跳躍的學神級人物,思考時經常突然從這個話題跳到下一個話題,省略了n個步驟,但彼此都明白對方省略了什么。
&esp;&esp;在他們的鍛煉下,橋松也養出了這樣的能力。只不過大部分時候他不樂意這么思考問題,因為很累,還是一步步地思考比較輕松。
&esp;&esp;橋松:只是累而已,又不是做不到,我可以的!
&esp;&esp;因此,昨日的宴會上,橋松明明迅速察覺到了自己心聲泄露的情況,卻依然能讓群臣都不知道他已經發現了。
&esp;&esp;不僅如此,他還制定好了如何利用這一點的一二三四條策略,并且當場實施了。
&esp;&esp;效果很不錯。
&esp;&esp;嘗到甜頭之后,橋松變本加厲。
&esp;&esp;見好就收是不可能見好就收的,所以橋松一大早就跑來他祖父跟前刷存在感了。人才剛踏入殿內,心聲也隨之而來。
&esp;&esp;【特意起個大早,一定能趕上祖父的早膳。我都二十多年沒見到祖父了,終于能再次和祖父同桌用膳。】
&esp;&esp;扶蘇悄悄翻了個白眼。
&esp;&esp;賣慘是吧?
&esp;&esp;可惜你小子失憶了,不知道自己在地府糾纏了祖父好多天。這次的賣慘根本沒用,才不是二十四年來的頭一回呢。
&esp;&esp;扶蘇看向父親:
&esp;&esp;“阿父可不能縱容他。”
&esp;&esp;秦政哄道:
&esp;&esp;“他現在失憶了,在他心里確實是多年不曾與朕共處。他在陽世日子過得辛苦,阿蘇讓著他一點。”
&esp;&esp;扶蘇不樂意,但臭小子為了爭寵,以前不好意思說出來的話現在都能硬著頭皮說給祖父聽了,扶蘇到底還是沒出手搞破壞。
&esp;&esp;算了,看在他犧牲良多的份上。
&esp;&esp;橋松順利蹭到了一個座位。
&esp;&esp;然后他開始得寸進尺:
&esp;&esp;【祖父給父親夾了一個春卷,我也想要,祖父就沒給我夾過菜。】
&esp;&esp;秦政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給他也夾了一筷子。
&esp;&esp;橋松得意起來:
&esp;&esp;【還想要一枚湯包。】
&esp;&esp;湯包可比春卷難夾多了,一不小心皮就破了。
&esp;&esp;秦政滿足了他。
&esp;&esp;橋松:【還想……】
&esp;&esp;扶蘇把筷子一放:
&esp;&esp;“秦橋松,不想吃就滾出去。你不吃你祖父還要吃飯的,懂不懂事?”
&esp;&esp;橋松保持微笑:
&esp;&esp;“父親終于承認了?”
&esp;&esp;他昨天晚上回去之后,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他的心聲泄露絕對不是剛剛發生的,那怎么之前沒有任何一個跟他說?
&esp;&esp;別人也就算了,祖父和父親也不告訴他,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esp;&esp;而且按照他對兩位長輩的了解。
&esp;&esp;祖父還好一些,不屑于去打探什么前世的光輝歷史。但他爹就不一樣了,知道能聽見他的心聲,絕對會故意靠近他,然后用言語引導他多說一些內容出來。
&esp;&esp;可是他爹沒有這么干,甚至還存在故意看他笑話的嫌疑。
&esp;&esp;橋松就基本確認了,這個爹就是他的狗爹,對方也帶著記憶。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狗爹穿來的時間跟他差不多,因為九江王之前絕對沒這么狗。
&esp;&esp;祖父身上的變化就更顯而易見了。
&esp;&esp;可惜全朝野都是瞎子,不瞎的又自我說服了陛下以前那樣肯定是偽裝,沒人意識到他們倆也被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