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橋松鎮定的表情緩緩裂開。
&esp;&esp;——先帝你腦子里在想什么東西?!
&esp;&esp;橋松心說要他是新帝,他高低得讓群臣和先帝遺骨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殘暴”。
&esp;&esp;橋松氣得捏折了筷子。
&esp;&esp;九江區域是條件非常優渥的產糧區。
&esp;&esp;哪怕在他的那個黃河流域為主的大秦,經過了祖孫三代的努力開發,九江也已經是繁榮富足的寶地了,更別提目前這個經濟重心已經南遷到了長江流域的大秦了。
&esp;&esp;這東西是能封給皇子的嗎?你給賦稅也就算了,人口也給他?
&esp;&esp;不對,賦稅不能這么算了,這里頭好多糧食呢!
&esp;&esp;難怪群臣都覺得皇位傳給長兄莫名其妙,次兄這么受寵,不給他說不過去。先帝剛駕崩那會兒,好多人私底下懷疑是新帝用了不當手段奪得的皇位。
&esp;&esp;這搞得長兄很不高興,于是他把年號定為了“鎮天”。
&esp;&esp;什么意思明白了吧?朕連天都敢鎮壓,你們給朕一個個老實起來,別惹朕生氣。
&esp;&esp;然后在新年的大朝會上“拖下去”了幾個嚼舌根的老頭,從此朝野就清凈了。大家現在上朝安靜如雞,如非必要絕不站出來反駁陛下。
&esp;&esp;鎮天帝還是有點腦子的。
&esp;&esp;比方說他才不管別人會不會嘴他容不下弟弟、不敬先帝遺愿什么的,直接就給“九江王”削成了“九江口王”。
&esp;&esp;哦,這是民間戲稱。
&esp;&esp;就是說九江王的封地從一整個九江流域變成了九江交匯處的那個交匯口,巴掌大個縣城。
&esp;&esp;所以哪怕依然叫九江王,但實則已經只有個九江口了。
&esp;&esp;橋松微微點頭。
&esp;&esp;皇帝還不算糊涂,不過手段確實簡單直接了些,估計又要被罵了。
&esp;&esp;最后說說原主。
&esp;&esp;在三個兄弟里,原主沒什么存在感,也不和兄長們爭鋒。
&esp;&esp;大家滿腦子都是皇長子殘暴酷烈、皇二子風雅溫潤,完全忘了還有個小透明皇三子存在。
&esp;&esp;只有先帝沒忘,因為他給原主封了個長沙王。但是并沒有把整個長沙地區(湖南)分封給他,就是擔個名頭,壓根沒封地。
&esp;&esp;這個待遇差別真是令人唏噓。
&esp;&esp;最近長沙王喜得麟兒,先于兩位兄長有了孩子。可惜天有不測風云,孩子他娘難產沒了,又恰逢先帝新喪。
&esp;&esp;府中有流言說這個孩子不祥,出生就克死了祖父和母親,導致原主也不敢接近他。
&esp;&esp;三世陛下是不怕這個的。
&esp;&esp;橋松用完膳還是去看了一眼孩子,小娃娃被奶娘養得不錯,可見奶娘沒敢怠慢公子王孫,這就很好。
&esp;&esp;到底是原主留下的唯一血脈,自己占了人家的身子也不好虧待他的崽。
&esp;&esp;而且橋松隱隱有個預感,自己是死而復生,可能還是借尸還魂的那種。如果真是,那么這具身體已經死過一回了,約莫是沒法再生的。
&esp;&esp;那這就是他和原主唯一的血脈了。
&esp;&esp;橋松決定先好好養大他。
&esp;&esp;想起原主還沒給孩子起名,思索片刻,定下了一個“榕”的名字。
&esp;&esp;榕樹高大繁茂,希望他能茁壯成長。
&esp;&esp;橋松滿意地頷首。
&esp;&esp;他們家里人起名就是這么樸實無華,他爹叫桑,他叫松,他太子叫柏,他還有一堆叫桐、杉、桉的兒子。
&esp;&esp;全是高大茁壯的樹木。
&esp;&esp;秦榕,也很好聽,正好還沒用過。
&esp;&esp;侍者來提醒:
&esp;&esp;“王爺,該去上朝了。”
&esp;&esp;橋松頷首:
&esp;&esp;“走吧。”
&esp;&esp;他去會會那個四十多歲還沒孩子的長兄鎮天帝。
&esp;&esp;聽說他后宮中的妃嬪都怕他怕得不敢侍寢,也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孩子,還是長兄遺傳了先帝的不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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