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休息一會兒喝水,聽見他們在聊這個。隨口提了一句一年多熟需要土地肥力足夠,不然只能把地空著養地。
&esp;&esp;扶蘇拿出家里讓他看管的水壺:
&esp;&esp;“腰疼不疼?”
&esp;&esp;秦政說還好。
&esp;&esp;周代開始就有天子親耕的傳統了,雖然主要作用是政治作秀,也不會耕種太久。耕耤禮是每年的大事,有些皇帝還會找來一堆百姓圍觀,然后親自耕一大畝地。
&esp;&esp;諸子百家里的農家代表人物許行主張君民共耕,就是說國君和庶民一樣,自己種地解決自己的口糧問題。
&esp;&esp;這個主張沒有被任何國君采納,但他敢提這種建議,顯然就是周天子搞親耕給他提供的勇氣。
&esp;&esp;始皇帝陛下往年沒那么多空自己種地,一般是親至圍觀臣子種地,以示重視。
&esp;&esp;不過陛下還是比較仁慈的,一般也就意思意思。
&esp;&esp;不像某位二世,圍觀臣子種地的時候會故意多待半天。眼睜睜看著臣子們被迫延長耕種時間,最后累得第二天紛紛請假說上不了朝。
&esp;&esp;所以說有些人遭人恨是理所當然的。
&esp;&esp;扶蘇把位置讓出來:
&esp;&esp;“爹你坐著打會兒谷子,我去幫你割稻谷!”
&esp;&esp;秦政拒絕了:
&esp;&esp;“不用,我還不累。”
&esp;&esp;當爹的身體素質可比兒子強多了,每天高強度練武積累下來的體力比不少村里人還可觀。
&esp;&esp;扶蘇只好繼續坐著打谷子。
&esp;&esp;幾天后谷子就全收完了,接下來就是曬糧。
&esp;&esp;他們這邊的土地肥力一般,化肥還沒大量普及,做不到多種多收。一年也就種這么一茬,施肥也是用的農家肥。
&esp;&esp;所以村里人漸漸清閑了下來,可以喘口氣了,不用再去種冬小麥之類的作物。
&esp;&esp;扶蘇熟練地指揮小孩子們:
&esp;&esp;“對,就拽著這個繩子,在院子里跑幾圈。”
&esp;&esp;繩子另一頭綁著個釘耙,小孩們在院子里跑圈,釘耙被帶著就把谷子給翻一遍了,可以曬曬壓在下頭的谷子。
&esp;&esp;傻乎乎的幾個崽全程兢兢業業,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一圈,完全沒發現自己這樣跟拉磨的驢也沒差。
&esp;&esp;無恥地大人們在廊檐底下坐了一排,樂呵呵地看著,沒有一個想過要去阻止。
&esp;&esp;因為小孩不干,這活就要落他們頭上。
&esp;&esp;清婉啃了口果子:
&esp;&esp;“還是二哥有辦法。”
&esp;&esp;過了一會兒,給地上谷子犁出一個蚊香圈的小孩跑回來了,追著扶蘇要糖。
&esp;&esp;扶蘇挨個發了一顆:
&esp;&esp;“干得不錯,下次還找你們。”
&esp;&esp;小崽子美滋滋地答應了:
&esp;&esp;“好!”
&esp;&esp;秦高絕望地嘆了口氣:
&esp;&esp;“希望我家南嘉長大了別跟他們一樣傻乎乎的。”
&esp;&esp;一歲多的南嘉現在還不能給家里干活,幸運地躲過了當小童工的悲慘命運。
&esp;&esp;榮祿努力回憶:
&esp;&esp;“我小的時候,二哥不會也這么忽悠我的吧?”
&esp;&esp;想不起來了。
&esp;&esp;將閭則在感慨孩子有個不靠譜的爹是真的倒霉。
&esp;&esp;大哥二哥兩個親爹看著孩子忙活,二哥也就不提了,大哥扶胥居然也干看著不管。橋松侄兒好慘,親爹一點不頂事。
&esp;&esp;面對弟弟譴責的目光。
&esp;&esp;扶胥微笑著說:
&esp;&esp;“讓橋松多跑跑跳跳,身子骨才能健康。他是男孩子,干點活沒什么的,你二哥是在鍛煉他呢。”
&esp;&esp;將閭:。
&esp;&esp;大哥居然是真情實感地覺得這樣不錯?大哥是不是被二哥灌迷魂湯了?
&esp;&esp;扶蘇打斷了他的沉思:
&esp;&esp;“將閭,去我屋里把蒲扇拿來。”
&esp;&esp;將閭不情不愿地進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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