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防洪措施的落后,越發加重了旱澇的頻發。不僅洪災影響擴大,其實旱災也一樣。
&esp;&esp;水利工程從來不是只管抗洪的,旱季灌溉也要用到它們。
&esp;&esp;秦政準備搜羅點這方面的人才來。
&esp;&esp;扶蘇見父親忙碌,便自告奮勇接下這件事。
&esp;&esp;“可惜杜預已經去世了。”
&esp;&esp;杜預是個頗有遠見的臣子。
&esp;&esp;昔年曹魏在黃淮地區廣興屯田,修建了很多陂塘灌溉工程。雖然促進了該地農業生產的恢復和發展,但是也留下了爛攤子。
&esp;&esp;因為西晉搞了個“罷農官為郡縣”,原本軍事化管束的屯田客變為了自耕自種的小農。這些水利工程失去了統一的管理,無人修治,泛濫的水利工程就成為了催命符。
&esp;&esp;恰逢此時該地降水失調,連年大水,于是失修的陂塘反而給黃淮地區帶來了大面積的洪澇災害。
&esp;&esp;杜預便上書司馬炎,細數了這個工程的利弊,提出了合理的解決方案。
&esp;&esp;他說的可不僅是洪澇,還提到了不當的排水引發的當地地下水位升高、洼地沼澤化和次生鹽堿化。
&esp;&esp;后世人對杜預的了解不多,但唐朝時唐太宗弄文廟時,詔令歷代先賢先儒二十二人配享孔子,里頭就有他。
&esp;&esp;后來唐德宗加設武廟,選了古代名將六十四人,里頭還有他。他是明朝之前唯一一個文武廟都進去了的人物,可見有多厲害。
&esp;&esp;杜預的本事不止在水利方面,政治改革也很擅長。
&esp;&esp;可惜幾年前已經去世了。
&esp;&esp;扶蘇扒拉了一遍,發現杜預的兒子目前就在太子司馬遹身邊當舍人。
&esp;&esp;當爹的都那么厲害了,兒子應該也差不到哪里去吧?說不定對方也有水利方面的才能呢,先發掘出來試試。
&esp;&esp;于是叫來了宮中的侍人詢問。
&esp;&esp;侍人回憶了一下:
&esp;&esp;“杜舍人性格率直剛正,時常勸說太子修德行、勤進學。但太子喜好玩樂,并不看重他。”
&esp;&esp;扶蘇微微挑眉:
&esp;&esp;“太子厭學?”
&esp;&esp;侍人老實巴交地回答:
&esp;&esp;“是的,太子每日只與左右嬉鬧。他對先生也不太敬重,還會戲弄他們。”
&esp;&esp;說著說著,他又想起來一件事:
&esp;&esp;“聽聞太子前不久故意將針扎在杜舍人常坐的氈子中,將杜舍人扎出了血。事后還故意調笑,詢問他怎么了。”
&esp;&esp;扶蘇:……
&esp;&esp;扶蘇回憶了一下:
&esp;&esp;“如坐針氈?”
&esp;&esp;侍人愣了一瞬:
&esp;&esp;“侍郎好文采!”
&esp;&esp;扶蘇:。
&esp;&esp;不,他只是想起了這么一個成語。搞半天這個成語是這么來的,這都什么人啊。
&esp;&esp;這司馬遹也不知道是天性不愛學習,還是被賈南風故意養成這樣的。
&esp;&esp;考慮到前頭幾年還是司馬炎在位,對方對這個寶貝大孫子可是寄予厚望,估摸著應該接過去自己養了,沒讓賈南風插手。
&esp;&esp;司馬衷繼位的時候,司馬遹都十二三歲了,也不是小孩子。如果司馬炎真的把人養好了,賈南風想帶壞他可沒那么容易。
&esp;&esp;扶蘇懷疑他是被司馬炎帶壞的。
&esp;&esp;別忘了,司馬遹出生的時候司馬炎已經進入擺爛時期,天天沉迷享樂。跟著這種祖父能學什么好?難怪自小只愛玩鬧。
&esp;&esp;史書還好意思甩鍋說是賈南風故意教壞了他。
&esp;&esp;扶蘇發出了靈魂質問:
&esp;&esp;“這就是先帝和群臣覺得少而聰慧,能擔大任的太子?”
&esp;&esp;侍人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esp;&esp;扶蘇等侍者下去后就和阿父吐槽:
&esp;&esp;“我看司馬炎確實是糊涂了,可能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了。”
&esp;&esp;扶蘇翻了翻史書,發現這太子早期的風評還挺好——特指司馬炎沒死那會兒。
&esp;&esp;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