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夸張了,但要說他能自己理政那純屬做夢。
&esp;&esp;這一回賈南風可不給別人誤會的機會,叫他們親自掌眼看看陛下是個什么模樣。別總是覺得她這人對陛下多不好,散布些囚禁君上的流言。
&esp;&esp;扶蘇跟隨父親入宮。
&esp;&esp;和昨天差不多,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像個乖巧的晚輩少年人。若不是昨日已經展露過鋒芒了,今天待在父親身邊,必然被襯托得天真爛漫。
&esp;&esp;大抵也是因為這個,當爹的總看兒子像個小孩子一樣。
&esp;&esp;秦政將手邊的糕點往兒子那一側推了推,讓他慢慢吃。大人說話,小孩子吃吃喝喝就好了,不用煩心。
&esp;&esp;扶蘇沖阿父笑笑,果真無憂無慮地吃心來。
&esp;&esp;賈南風多看了兩眼。
&esp;&esp;秦政與她談起如今朝中局勢:
&esp;&esp;“若在下所料不錯,汝南王和楚王今年便會被處理掉。京中雖然還剩個秦王,卻已經沒了威脅。”
&esp;&esp;司馬炎留下的三個轄制賈南風的兒子,楚王已經入局,秦王也已半殘,淮南王的勢力在江淮一帶暫時威脅不到皇后。
&esp;&esp;現在就是挑撥汝南王和楚王互掐,坐收漁利,最后再軟禁或者直接干掉秦王。
&esp;&esp;賈南風被點破了心思也不驚慌。
&esp;&esp;她笑吟吟地說道:
&esp;&esp;“看來我的計謀已經被先生看透了,那先生可知我接下來的煩惱?”
&esp;&esp;秦政頷首:
&esp;&esp;“汝南王一死,豫州兵馬還需有人替你掌控。楚王手里的荊州兵馬和秦王手里的關中兵馬,也是一個道理。”
&esp;&esp;賈南風嘆息:
&esp;&esp;“可惜,可用的大將太少。”
&esp;&esp;朝中自然是有厲害的將領留存的,但不一定能信得過。有些人被諸侯王拉攏了,有些人暫時沒有站隊。
&esp;&esp;賈南風倒是想拉攏他們,可她擅長治國和權謀,并不擅長識人和培植心腹。朝臣可比宦官難拉攏得多,有些男人就是天生看不起女子,不愿意給女人做事。
&esp;&esp;不是所有人都有鄧綏的人格魅力,能夠得到大量臣子的愛戴。
&esp;&esp;秦政反問:
&esp;&esp;“若是實在無人可用,殿下預備選誰接手兵權?”
&esp;&esp;賈南風實話實說:
&esp;&esp;“三州兵權,我怕是很難盡數留住。先帝為開國之君,他做出了將兵權下放給宗室的事情,旁人就會按照此舉引為祖制。”
&esp;&esp;所以說開國皇帝千萬不要亂開壞頭。
&esp;&esp;把所有朝代扒拉出來細數一下,除了朱元璋沒哪個皇帝跟司馬炎一樣亂搞的。
&esp;&esp;——而且朱元璋這么亂搞可沒什么好下場,要不是他兒子朱棣爭氣,大明也就二世而亡了。
&esp;&esp;前頭漢朝是沒辦法才弄的分封,一有機會就削藩了。后頭唐朝的封王大部分屬于榮譽稱號,也沒什么實打實的封國兵權。
&esp;&esp;他個晉朝夾在中間,雖然沒給封國的行政權吧,但是司馬炎還不如只給行政權呢。畢竟這樣一來,八王頂多禍害一下封國,想要積蓄力量造反都得等封國慢慢征兵。
&esp;&esp;司馬炎倒好,他給兵權。
&esp;&esp;這個兵權可不是封國的兵權,是一州級別的兵權。
&esp;&esp;相當于東漢末年各州刺史擁兵自重不搭理皇帝,晉朝不僅不吸取教訓,還主動把各州兵權分豬肉一樣分給宗親,還各個都是親近的宗室。
&esp;&esp;什么叫親近的宗室?
&esp;&esp;就是勉強有資格搶皇位的。
&esp;&esp;這下好了,宗室隨隨便便就能帶領一州兵馬出去打仗。只要不搭理朝廷,那是想打哪里打哪里,根本不愁兵不夠。
&esp;&esp;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
&esp;&esp;司馬炎他還給了宗親輔政的大權,宗室是可以隨便跑來都城攪風攪雨的。所以汝南王這么有恃無恐地架空皇帝,后頭的趙王也有樣學樣,打著殺了皇后囚禁皇帝、自己當家做主的主意。
&esp;&esp;有兵馬、有資格當皇帝、還被允許可以掌握監國權利的宗親,你說沒人壓著的情況下他們會干什么?
&esp;&esp;不造反拼一把簡直對不起晉武帝給自己提供的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