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王妃的意思是以后他們就是秦府的仆從了,秦先生是楚王非常看重的大才,不可輕忽怠慢。
&esp;&esp;秦政放下書冊招呼兒子過來坐:
&esp;&esp;“阿蘇,來瞧瞧這個。”
&esp;&esp;扶蘇規規矩矩地在父親身側落座,微微傾身看去,姿態比任何貴族看起來都要優雅得體,顯然出身極佳。
&esp;&esp;周圍的侍人看得眼睛又是一亮。
&esp;&esp;秦政:……
&esp;&esp;秦政瞥了一眼裝模作樣的兒子,倒是沒有拆臺。
&esp;&esp;他說起正事:
&esp;&esp;“先帝駕崩前擔憂太子妃禍亂朝綱,特意安排了三個兒子鉗制她。秦王都督關中,楚王與淮南王鎮守要塞。”
&esp;&esp;扶蘇秒懂:
&esp;&esp;“可惜楚王未曾領悟到先帝的意圖,錯以為先帝是想叫他輔佐今上與皇后。但皇后約莫是清楚真相的,自然不會放過他。”
&esp;&esp;秦政頷首:
&esp;&esp;“除卻楚王之外,秦王與淮南王也是皇后的眼中釘肉中刺。秦王并不愿意接這燙手山芋,但他舅家卻容不得他逃避。”
&esp;&esp;秦王司馬柬的舅家便是今年頭一個被賈南風收拾掉的太后母族。
&esp;&esp;待到楊太后失勢、舅族被覆滅,下一個必然輪到他。楊家的倒臺就發生在三月份,現在已經開始行動了。
&esp;&esp;都城這會兒估計亂成一鍋粥。
&esp;&esp;要不了多久,楊家就會成過眼云煙,之后秦王就會頻繁請辭。
&esp;&esp;但這個時候想走已經遲了。
&esp;&esp;賈南風干掉了他的親族,怎么可能容許他離開?放任他去外地坐大之后,舉兵回來復仇嗎?
&esp;&esp;何況京中還有別的勢力存在,各方的小心思都不少。
&esp;&esp;扶蘇想了想:
&esp;&esp;“朝中如今還有汝南王在呢。”
&esp;&esp;汝南王司馬亮,是司馬懿的兒子。他輩分很大,比先帝司馬炎還高一輩,是如今晉惠帝的叔祖父。
&esp;&esp;賈南風第一刀先斬楊家,接著就是司馬亮和他的黨羽。收拾掉這兩個京中巨擘后,就可以放心地干掉工具人楚王了。
&esp;&esp;汝南王也不是個傻子,自然知道自己同樣非常扎眼。所以他說什么也不會讓潛在的同盟離開,只會極力挽留秦王,繼續掌控關中兵馬。
&esp;&esp;一旦秦王走了,哪怕秦王是回他的封國去,而封國秦國同樣在關中地區,賈南風也總能找到借口收繳走關中的兵權。
&esp;&esp;屆時賈南風手握關中大軍,想處死汝南王甚至連陰謀詭計都不用施展,直接動手就行了。
&esp;&esp;秦政展開了一卷空白的帛書:
&esp;&esp;“畫吧。”
&esp;&esp;扶蘇默契地提筆沾墨,開始畫輿圖。
&esp;&esp;楚王妃手里沒有這種機密物品,東西都被鎖在書房中。時人已經開始防備女子掌權了,楚王妃自然沒資格去接觸這些。
&esp;&esp;所以哪怕她很愿意多提供一些幫助,卻也拿不出像樣的資料來。如輿圖這種,只能扶蘇回憶著漢末時期的地形親手繪制出來。
&esp;&esp;扶蘇邊畫邊調侃父親:
&esp;&esp;“阿父硬生生等我歸家才叫我畫這個,自己寧愿沒有輿圖參照也不動筆。”
&esp;&esp;秦政想想自己畫的輿圖,心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畫得實在不太好,只能勉強看一看。
&esp;&esp;歷史上有些保存下來的地圖看起來格外丑且不怎么還原真實地形,大抵并不是因為當時的古人無法畫出還原度高的地圖,只單純是因為作圖者水平太差。
&esp;&esp;對此,始皇帝陛下表示——朕和臣子能看懂不就完了?朕又沒學過作畫控筆,畫得抽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esp;&esp;沒練過控筆是這樣的。
&esp;&esp;腦子:畫一條優美曲線。
&esp;&esp;手:畫劈叉了。
&esp;&esp;腦子:圓圈,圓圈總會畫了吧!
&esp;&esp;手:畫了半個完美的圓,剩下半個變成橢圓了。
&esp;&esp;輿圖還不如畫畫呢,各種河流山脈走向稀奇古怪。想畫個大致能看懂的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