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楚王死不死不要緊,要緊的是拿到楚王手里的兵權。
&esp;&esp;智腦不懂人類的勾心斗角,它單純地覺得楚國的國主要死了,這個封地就是無主之物,可以叫主人來搶奪。
&esp;&esp;卻不知道封地里沒有完善的王國班子,而且天下大亂之前,別人也不會認突然冒出來的亂臣賊子。
&esp;&esp;楚國唯一有價值的是兵權。
&esp;&esp;想要拿到兵權,手里得有一個諸侯王當棋子。楚王好騙,楚王的兒子年幼,無論哪個都是合適的人選。
&esp;&esp;如果選擇楚王的話,就要想辦法越過他的其他心腹,成為他賬下的第一人。但好處也很明顯,可以拿到整個荊州的兵權。
&esp;&esp;而選擇年幼的楚王之子,雖然沒了競爭對手,兵權卻會大大縮減。賈南風誅殺楚王是為了收回兵權,當然不會讓楚王那可能還在吃奶的兒子繼承這些軍隊。
&esp;&esp;秦政的鎮(zhèn)定感染了楚王妃。
&esp;&esp;楚王妃深吸一口氣:
&esp;&esp;“先生可有落腳之處?若是沒有,還請接受妾的一番好意,妾可以為您安排一處宅院。”
&esp;&esp;楚王不在,她不好直接邀請對方住在王府里。但她能安排個就近的宅邸,方便后續(xù)商議計劃。
&esp;&esp;秦政欣然接納:
&esp;&esp;“那便有勞王妃了。”
&esp;&esp;院落就在王府隔壁的一條街上,這里是楚王置辦的宅院,仆從也是現成的。不過楚王妃還是額外增派了一些人,擔憂原本的人手不夠用。
&esp;&esp;管事上前來迎接:
&esp;&esp;“先生是獨自一人嗎?”
&esp;&esp;他是在問當家夫人之類的親眷可是還在城中客舍暫居,是否需要他遣人去將她們接來。
&esp;&esp;秦政答道:
&esp;&esp;“這次出來只帶了長子。”
&esp;&esp;管事就懂了:
&esp;&esp;“可要派人去為君郎領路?”
&esp;&esp;秦政微微搖頭道了聲不必,只說兒子不知逛去了何處,入夜前會回來。
&esp;&esp;管事不明所以。
&esp;&esp;心說君郎又不知宅邸在哪里,他如何能回來?但看先生并不擔憂,只能猜測他們父子之間有特殊的傳訊手段。
&esp;&esp;秦政進屋落座,把肩頭的小鳥崽捉了下來。扶蘇乖乖縮著翅膀,瞪著黑亮的豆豆眼看著阿父,一動不動。
&esp;&esp;秦政輕輕捏了捏他的小爪子:
&esp;&esp;“現在倒是乖了。”
&esp;&esp;之前在路上可鬧騰,看什么都稀奇,想飛過去仔細瞅瞅。大約是不太習慣這種世界變大了的視角,而且鳥類的視野是很廣的,有些小鳥還能看見背后發(fā)生的事情。
&esp;&esp;扶蘇鳥崽歪頭:
&esp;&esp;“啾!”
&esp;&esp;秦政掃了一眼,桌案上有楚王妃送的谷子。
&esp;&esp;仆從已經貼心地倒了一小碟出來,那是用五色黍子和粟米草籽等混合搭配出來的,品類非常豐富,很能吸引素食類的小鳥。
&esp;&esp;秦政壞心眼地捏起一粒黍子遞到兒子嘴邊,含笑說吃吧,小鳥就該吃這些。
&esp;&esp;扶蘇立刻掙扎起來,啾啾啾地抗議。
&esp;&esp;父子倆玩鬧了一會兒,險些把谷子撒得到處都是。最后只撒了滿桌,也沒吃哪怕一口,又被侍者重新歸攏起來了。
&esp;&esp;秦政護著小鳥崽同侍者說:
&esp;&esp;“他許是不愛吃這個,你拿去喂外頭的鳥雀吧,省得浪費了。”
&esp;&esp;侍者連忙答應下來。
&esp;&esp;天黑的時候,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人來到了秦府門口。身邊跟著幾個高大的武者,似乎是部曲護院,負責保護他的。
&esp;&esp;一名部曲沉默地上前扣門。
&esp;&esp;門房探頭詢問:
&esp;&esp;“來者何人?”
&esp;&esp;部曲沒有回答,而是退開幾步露出了身后的少年郎。
&esp;&esp;少年人彎眉笑笑:
&esp;&esp;“我來尋阿父。”
&esp;&esp;門房一愣,立刻反應過來:
&esp;&esp;“可是君郎歸家了?快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