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工,天天賴在父親身邊蹭桌子用。
&esp;&esp;始皇也好脾氣地縱容:
&esp;&esp;“難得你愿意乖乖留下來陪朕。”
&esp;&esp;扶蘇左右看看沒人——也不是沒人,只有幾個從地府叫來的侍從在。畢竟始皇私底下不愛顧慮言語,經常口稱“朕”,不好叫其他人留在屋內侍奉。
&esp;&esp;總之,附近沒有外人。
&esp;&esp;扶蘇干脆耍賴變成小鳥崽,撲楞著稚嫩的小翅膀飛到阿父肩頭,往他頸窩一靠,和阿父貼貼。
&esp;&esp;始皇十分受用,伸手摸了摸他胖嘟嘟的小身體。小鳥球是實胖,不像人形那么修長勻稱,絨毛厚實,摸起來軟乎乎的。
&esp;&esp;真實的鳥崽其實不長這樣。
&esp;&esp;沒化羽的鳥寶寶大多絨毛稀疏,可以看到底下粉嫩的皮膚。化羽之后羽毛摸起來十分順滑,就不是毛絨絨的觸感了。
&esp;&esp;而且鳥崽大多并不軟乎,觸摸時可以摸到明顯的骨骼,仿佛緊貼著皮膚。大約得像雞鴨這等體型大的禽類,才能有足夠的肌肉脂肪提供手感了。
&esp;&esp;不過扶蘇用的本來也不是什么真實的玄鳥身體,自己捏的,那當然是怎么高興怎么來。能用就行,真實度不重要。
&esp;&esp;始皇用手指戳了戳,見鳥崽肚皮凹下去一小塊。想起扶蘇幼時也是這樣的,很有些嬰兒肥,被捏了也不會反抗。
&esp;&esp;扶蘇躲了躲:
&esp;&esp;“癢。”
&esp;&esp;始皇把鳥崽捉下來擼了擼:
&esp;&esp;“你變成這樣,耽誤朕處理國事。”
&esp;&esp;無心看奏章,只想和小鳥崽崽玩耍了。
&esp;&esp;畢竟大漢的政務也沒什么要緊的,又不是他大秦的,隨便看看就行了。
&esp;&esp;扶蘇把腦袋往父親指縫里鉆了鉆,學著以前見過的鳥兒模樣逗阿父開心。始皇陪著他玩了好一會兒,順便放松一下看了許久奏章有些疲憊的雙眼。
&esp;&esp;等休息得差不多了,扶蘇才安分下來。再次撲騰著小翅膀往阿父肩膀上飛,不打擾父親辦公。
&esp;&esp;剛在肩頭站定,門外有人扣門請見。
&esp;&esp;如今始皇已經不在衙署準備的多人辦公場所和一群臣子擠在一塊兒了。
&esp;&esp;雖然這樣的話工作效率會更高一些,遇到需要下屬配合交接的事情可以就近叫人。但到底比較拘束,不如私下有個單獨的辦公室舒服。
&esp;&esp;扣門的是廷尉荀攸。
&esp;&esp;荀攸進門之后意外地看了一眼始皇肩頭的小鳥,好奇地詢問主公何時養了鳥。居然連辦公都要帶著,他們主公好像不是這樣玩物喪志的人吧?
&esp;&esp;始皇解釋了一句:
&esp;&esp;“梓桑養的,朕幫他照顧一下。”
&esp;&esp;荀攸頓時了然,原來是公子養的,難怪了。公子的東西自然不同,總能愛屋及烏得到更多的偏愛。
&esp;&esp;——如今以始皇的地位,位處三公之一,總算可正大光明地稱一句“秦公”,其子自然也可稱“公子”了。
&esp;&esp;奏完事出去之后,司徒養了只小鳥的消息就被不少人得知了。隔天郭嘉還問扶蘇討要,說想看看是什么鳥。
&esp;&esp;郭嘉說:
&esp;&esp;“那日公達見過之后夸鳥兒可愛,少見這等玄色的小鳥,而且還長得如此之胖。嘉心下好奇,給嘉也看看,到底有多胖。”
&esp;&esp;扶蘇:?
&esp;&esp;扶蘇冷哼:
&esp;&esp;“你才胖呢,我養的鳥怎么胖了!”
&esp;&esp;郭嘉聞言挑眉:
&esp;&esp;“又不是嘉說的,是公達說它胖。你既說它不胖,那倒是給嘉看看啊。”
&esp;&esp;扶蘇拒絕了:
&esp;&esp;“那是給阿父一個人觀賞的。”
&esp;&esp;郭嘉懂了,扭頭去問始皇能不能借他看一眼。他又不討要,只是看看,梓桑何至于如此小氣呢。
&esp;&esp;始皇聞言頭也不抬:
&esp;&esp;“那鳥兒貪玩,不知跑去了何處。待下次有機會再讓你瞧瞧,今日不在我身邊。”
&esp;&esp;郭嘉認為主公應該不會像梓桑那么小氣,主公說不在那就是真的不在了。于是點了點頭,說自己下回再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