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所不知,天下太平時,各地本就該年年收稅送入京中。然而這些年戰(zhàn)亂頻發(fā),諸侯借故扣押稅糧,已經(jīng)許久不曾向洛陽進貢了。”
&esp;&esp;所以這可不是皇帝問人討飯,這是你們地方私自扣押稅收,皇帝在問責(zé)呢!
&esp;&esp;劉協(xié)茅塞頓開:
&esp;&esp;“難怪直隸缺糧!原是因為各地不曾送來賦稅!”
&esp;&esp;沒接受過正統(tǒng)帝王教育的劉協(xié)發(fā)現(xiàn)自己缺少的常識有點多,居然連賦稅都不知道,他早該想起來的。
&esp;&esp;而且各地新一年的糧食如今差不多也收好晾曬完畢了,正適合運來洛陽貯藏。
&esp;&esp;皇帝催賦稅的詔書送到冀州的時候,袁紹正和謀士們商量后續(xù)的安排。
&esp;&esp;之前秦正進攻直隸后,皇帝就下令將公孫瓚調(diào)遣去隔壁并州當(dāng)刺史了,和劉虞分開來各干各的。
&esp;&esp;劉虞因此可以安心在幽州施行懷柔政策,拉攏周邊的部族。他只需要用少量錢糧就能讓部族不去侵犯庶民,比拿錢養(yǎng)公孫瓚的軍隊劃算多了。
&esp;&esp;幽州黎庶還是很愛戴劉虞的,不然也不會劉虞隨便一號召,就有大量人手響應(yīng),愿意跟他一起擊殺公孫瓚。
&esp;&esp;公孫瓚離開后,幽州黎庶再不用擔(dān)心被公孫瓚的軍隊劫掠了。
&esp;&esp;官府的軍隊也劫掠他們,那些部族也劫掠他們,日子真的沒法過。
&esp;&esp;如今只有劉虞劉刺史在,不僅公孫瓚跑了,收了錢財?shù)牟孔逡膊粫铀麄儯鰤舳寄苄π选?
&esp;&esp;公孫瓚起初不太樂意,他當(dāng)然更想自己留在幽州老家、把劉虞丟去并州。
&esp;&esp;但始皇派來的使者勸他:
&esp;&esp;“幽州黎庶都肯追隨劉虞對您下手,您當(dāng)真放心待在幽州嗎?”
&esp;&esp;萬一哪天又冒出一個能號召大家對公孫瓚下手的人,就憑公孫瓚拉下的仇恨,還真說不好誰勝誰負(fù)。
&esp;&esp;上回公孫瓚能化險為夷,純靠劉虞帶兵能力太弱。但凡換個將領(lǐng),比如當(dāng)時劉虞的部下李左車全權(quán)負(fù)責(zé)領(lǐng)兵,公孫瓚恐怕就沒了。
&esp;&esp;公孫瓚想想去并州打異族也是打,到底還是同意了。然后一入并州就被那邊的亂象牽制住了,沒工夫再去找冀州的麻煩。
&esp;&esp;公孫瓚不傻,他看出了直隸遲早要對冀州下手。
&esp;&esp;雖然公孫瓚一直眼饞冀州的領(lǐng)地,但他掂量了一下覺得自己沒本事和直隸那位對著干。與其繼續(xù)和冀州死磕,卷入泥潭,不如老老實實去搶并州的地。
&esp;&esp;冀州再肥也不是他能動的,還是盡早止損為妙。
&esp;&esp;北邊沒了公孫瓚犯境,南邊的袁術(shù)又被打跑到了揚州。冀州一下子閑下來了,袁紹就開始琢磨起接下來該干嘛。
&esp;&esp;公孫瓚都能看出直隸來者不善,袁紹自然也能看出來。
&esp;&esp;袁紹于是詢問謀臣們該如何是好。
&esp;&esp;沮授皺眉說道:
&esp;&esp;“天子年幼,正是容易被人蠱惑之時。我等不如起兵清君側(cè),將天子迎入鄴城。”
&esp;&esp;到時候小皇帝在他們手里,誰是亂臣賊子他們說了算。小皇帝要是想對他們不利,他們也能迅速把人控制住。
&esp;&esp;不像現(xiàn)在,皇帝在別人手里,他們就十分被動。
&esp;&esp;郭圖卻不贊同:
&esp;&esp;“陛下如今開始掌權(quán),那秦正也沒有掌控陛下的跡象。貿(mào)然起兵容易遭受眾人的口誅筆伐,一著不慎反而會引起群雄圍剿。”
&esp;&esp;沮授不悅:
&esp;&esp;“那郭公則以為該當(dāng)如何?”
&esp;&esp;郭圖振振有詞:
&esp;&esp;“我等可靜觀其變,看直隸到底是秦正做主還是小皇帝做主。若是前者,那便不足為慮,可以號召群雄擊殺反賊秦正。”
&esp;&esp;“若是后者,主公更不可輕舉妄動。反而要足夠恭順,降低直隸對我等的防備。只要我冀州對上乖順,小皇帝也沒有理由出兵討伐我等。”
&esp;&esp;許攸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esp;&esp;“當(dāng)初董卓作亂時,群雄聯(lián)軍也沒能奈他何。如今換成秦正,秦正又不行天子廢立之事,哪里拉得起聯(lián)軍來?”
&esp;&esp;董卓是因為隨便廢立皇帝才被眾人聯(lián)手討伐的,后頭的郭李沒干這種事,哪怕他們在關(guān)中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