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益州牧劉璋不曾冒犯朝廷,直接發兵攻打他是否不妥?”
&esp;&esp;扶蘇便笑了:
&esp;&esp;“陛下貴為天子,要裁撤官員的職務不都是一句話的事情?劉璋若不肯乖乖交還益州牧的官印,便是他有不臣之心,自然可以隨意征討。”
&esp;&esp;劉協感覺哪里不太對:
&esp;&esp;“一州州牧,可以隨意裁撤嗎?”
&esp;&esp;扶蘇反問:
&esp;&esp;“為何不可?帝王想要任命官員,難道還得看人臉色行事?”
&esp;&esp;劉協略有些惶恐,因為他以前的十幾年都在過看人臉色行事的日子。突然告訴他你可以囂張任性,他做不了這個。
&esp;&esp;扶蘇循循善誘:
&esp;&esp;“先帝在世時那些如日中天的世家,也是說殺就殺了。陛下如今貴為帝王,又手握實權,不可再唯唯諾諾,叫人看不起您。”
&esp;&esp;別看劉協他爹漢靈帝是個出了名的昏聵君主,可人家當皇帝確實當得舒坦。
&esp;&esp;世家在靈帝跟前和小雞崽似的,幾乎沒什么自保之力。許多家族為了避禍都跑去和宦官結親了,還有認宦官當干爹的。
&esp;&esp;這種時候名節值幾個錢?
&esp;&esp;命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扶蘇教導劉協硬氣起來,倒不是刻意把他往暴君上養。而是希望劉協能發揮點身為皇帝的作用,將仇恨值拉到自己身上。
&esp;&esp;直隸這邊征討益州,如果有皇帝出面駁斥劉璋的話,那就是老劉家內部矛盾了。劉焉的部下要記恨也是記恨皇帝,和他們秦氏集團沒關系。
&esp;&esp;本來他們也是在幫大漢鞏固統治,沒道理鍋讓臣子來背對吧?
&esp;&esp;扶蘇于是極力勸說劉協行駛一下他身為皇帝的權利,不要當慣了傀儡就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傀儡了。
&esp;&esp;始皇費心讓劉協成為實權皇帝,那劉協就得做點實事。
&esp;&esp;劉協最終還是被扶蘇勸動了:
&esp;&esp;“那朕便修書一封,令劉璋卸任州牧之位?”
&esp;&esp;扶蘇指點他:
&esp;&esp;“陛下可以先告知劉璋,不可再以州牧身份行事。朝廷已經裁撤了州牧,只留刺史之職,他自然該是益州刺史。”
&esp;&esp;“接著提點他,之前是因為各地亂著,才有先主過世后迎其子上位的習慣。如今朝廷已經重新建立,自然得走正規流程。”
&esp;&esp;官位世襲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歷了,大漢建國四百年,就沒聽說過太守刺史這類高官還在家族中傳承的。
&esp;&esp;前一個刺史死了,當然是等皇帝下令重新任命一個。你益州倒好,把這個當自家皇位一代代往下傳呢?真是豈有此理。
&esp;&esp;劉協一聽有道理啊。
&esp;&esp;他于是生氣起來:
&esp;&esp;“多虧愛卿提醒朕!確實,益州乃我大漢國土,又不是諸侯王的封國,他劉焉父子委實太過分了!”
&esp;&esp;沒過幾日,小皇帝的手書送到了劉璋案前。
&esp;&esp;雖說益州被封閉了道路,但那是阻攔其他人進出的。消息自然能繼續往里頭遞,不然對外界一無所知的話,只會陷入被動。
&esp;&esp;劉璋看完手信氣得怒發沖冠。
&esp;&esp;這個小皇帝真是給他點面子他就蹬鼻子上臉,撤了州牧不說,還言語暗示他這個刺史頂多只能再當兩三年。
&esp;&esp;小皇帝話里話外都是過幾年等益州的亂象平定了,朝中肯定要重新任命一個刺史過來。到時候劉璋需要回洛陽去,皇帝會給他安排個新的職位。
&esp;&esp;哪怕皇帝許諾再多的高官厚祿,劉璋也不樂意。當什么官也不如在益州做土皇帝,劉璋又不是個傻子。
&esp;&esp;而且小皇帝打的算盤也太好了吧?
&esp;&esp;什么叫“待益州太平,愛卿即可回京述職”?這是讓他先去平定叛亂,等把他剩余價值都壓榨干了,然后再讓他回來,好摘桃子是吧?
&esp;&esp;劉璋都要氣笑了:
&esp;&esp;“這小皇帝話說得倒是好聽,什么如今益州太亂,唯恐愛卿回京路上遭遇匪徒,所以不如等到境內安定了再出發。我還得多謝他替我著想!”
&esp;&esp;這么氣人的話語,顯然是經過扶蘇潤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