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始皇配合地回答:
&esp;&esp;“事情既然由齊國的城池而起,王上只需說服齊王從中挑撥即可。”
&esp;&esp;兩家都看重了同一塊地盤,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就是讓齊王故意把那地方送給其中一家,引起另一家的仇恨。
&esp;&esp;這招和當初秦國問韓國討要上黨郡,結果韓國不甘心把上黨送給秦國,干脆轉送趙國,有異曲同工之妙。
&esp;&esp;只不過當時趙國本來是個作壁上觀的看客,沒料想到會突然天降驚喜。所以秦國大怒之后進攻上黨,趙國其實有點猝然迎戰的意味。
&esp;&esp;現在讓齊國獻城則不同,楚魏本來就打出了火氣,軍隊都是列陣齊全的。齊國這么一獻,就是純粹的火上澆油,本就在開戰的雙方立刻就能打得更兇。
&esp;&esp;太子政跟著走了過來,同情地看了一眼不在狀態的李斯。
&esp;&esp;這是阿蘇在和仲父鬧著玩呢,旁人不會懂的。他們經常玩這種扮演游戲,太子政早就習慣了。
&esp;&esp;扶蘇還在那里裝模作樣:
&esp;&esp;“相邦果然有大才,只是要讓那齊王主動獻城,恐怕他不會答應。”
&esp;&esp;說著他還嘆了口氣,一副很是苦惱的模樣。
&esp;&esp;始皇忍住了伸手捏他臉的沖動。
&esp;&esp;還得配合這個調皮的家伙繼續演下去:
&esp;&esp;“楚魏將齊地當做囊中之物,齊王必然不滿已久。不需他當真將城池獻出,只要對外宣稱準備向某一國獻城,能夠挑起兩方矛盾即可。”
&esp;&esp;扶蘇一臉恍然大悟:
&esp;&esp;“原來如此!那相邦,萬一魏楚不上當又該如何?長平之戰的教訓還擺在眼前,楚王和魏王又非蠢貨,或許會意識到是有人故意挑撥。”
&esp;&esp;始皇干脆看向一邊的李斯:
&esp;&esp;“卿可有妙計?”
&esp;&esp;李斯:啊?
&esp;&esp;換成經驗豐富的李丞相,這會兒就應該一邊在心里吐槽“臣也是你們游戲中的一環嗎”,一邊老老實實地配合表演。
&esp;&esp;可惜在場的是不明所以的李客卿,因而他呆了片刻,一時沒有跟上節奏。
&esp;&esp;扶蘇就嫌棄地說:
&esp;&esp;“相邦推薦的此人實在木訥,果然還是韓非先生——”
&esp;&esp;李斯立刻飛快轉動大腦,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
&esp;&esp;他趕緊截住話頭:
&esp;&esp;“臣有一計。”
&esp;&esp;扶蘇面露不悅,告狀道:
&esp;&esp;“相邦你看,他怎么打斷寡人說話?”
&esp;&esp;李斯:……
&esp;&esp;始皇給了兒子一個“差不多就行了”的眼神,示意不要可著李斯一個人欺負。
&esp;&esp;而后他沖李斯頷首:
&esp;&esp;“客卿但說無妨。”
&esp;&esp;李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esp;&esp;“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大王見諒。臣突然想到了對策,一時情急,才忘了分寸。”
&esp;&esp;扶蘇勉強點頭:
&esp;&esp;“也罷,那你就說說看吧,讓寡人聽聽你有什么高見。”
&esp;&esp;李斯深吸一口氣:
&esp;&esp;“臣以為,此番之事與長平一戰并不相同,不可同日而語。長平之戰禍水東引過于明顯,而楚魏相爭卻能依靠略施小計,掩蓋住挑撥的意圖。”
&esp;&esp;李斯提議可以協助齊王造勢,做出齊國安于太平,不愿蹚渾水的模樣。然后讓齊王對外宣稱為了平息事態,要把幾座城一分為二,同時安撫兩國。
&esp;&esp;接著再派人在兩國內部挑唆,引導雙方不接受只得一半的結果。于是齊王只好“勉為其難”地選擇全部交給其中一國,徹底引爆事態。
&esp;&esp;“最后須得交給魏國,因楚國比魏國國力更強,楚國不會因此怯戰,不敢開打。”
&esp;&esp;把齊王的目的偽裝成是要居中調和,而非故意拱火。這樣能大大降低楚魏的防備,最后引得他們成功入套。
&esp;&esp;扶蘇滿意點頭:
&esp;&esp;“這招倒是不錯,你還算有點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