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無需為朕擔憂。”
&esp;&esp;一個孝文王而已,隨隨便便就能忽悠了。
&esp;&esp;范雎能哄得昭襄王言聽計從,他自然也能引得孝文王拜服。哪怕有些時候孝文王不聽他的,也不至于會到讓他受委屈的地步。
&esp;&esp;始皇對兒子說:
&esp;&esp;“不是還有你這個太子在?有你在,朕如何能受委屈?”
&esp;&esp;阿蘇第一時間就會為阿父找回場子。
&esp;&esp;扶蘇這才勉勉強強答應下來:
&esp;&esp;“好吧,我再看看。”
&esp;&esp;又過了幾個月,孝文王突然召秦正入宮一敘。
&esp;&esp;客卿是個相對自由的官職,沒有很多固定要處理的事務。大部分時候,就是上朝聽政,像個謀士那般,幫忙出出主意。
&esp;&esp;如果秦王分派下了其他職責,也可以前去府衙處理。不過始皇身上沒什么要務,畢竟大秦目前并不缺少處理雜事的人手。
&esp;&esp;今日孝文王叫始皇過來,是為了一件事。
&esp;&esp;孝文王說道:
&esp;&esp;“最近從山東來了一位極富辯才的智謀之士,名叫蔡澤。寡人聽聞他自負才能,曾揚言自己不比應侯差。今日特意邀他入宮一敘,試試他的本事,便請你來一同見見。”
&esp;&esp;這里的山東,并非齊魯之地的意思,而是說函谷關外的東部地區。
&esp;&esp;蔡澤實則是燕國人。
&esp;&esp;始皇記得蔡澤。
&esp;&esp;此人接替范雎做了秦國相邦之后,沒幾個月被人惡語中傷。于是干脆推辭了相印,只做個閑散的“綱成君”,這是昭襄王賜給他的封號。
&esp;&esp;之后的十數年他都居住在秦地,曾經獻計離間魏王和信陵君的關系。后來始皇掌權時,也曾派他出使燕國。
&esp;&esp;蔡澤的本事,始皇是了解的。
&esp;&esp;這人頗有計謀,口才也不錯,只是不怎么擅長應對朝堂傾軋,是個縱橫家型的人才。
&esp;&esp;始皇便道:
&esp;&esp;“朕也曾聽聞過蔡澤之名,大王如今有意令我大秦休養生息,正需要這般善辯的臣下。各國這些年因種種緣故與大秦結下了不少仇怨,可令其出使各國,修復關系。”
&esp;&esp;韓王合縱的事情提醒了孝文王,不是大秦想休戰,各國就會配合的。大秦不主動發兵,也有的是別人會上門找打。
&esp;&esp;——雖然韓王發兵主要是扶蘇先撩者賤的緣故。
&esp;&esp;但話又說回來,扶蘇手賤這才一次,之前昭襄王手賤的次數可數不清。仇怨擺在那里,孝文王總不會以為別人都忘了,不會找機會打回來。
&esp;&esp;不說別人,南邊的楚國就很蠢蠢欲動。
&esp;&esp;楚考烈王是個很有野心的楚王,之前要不是因為韓王拉起的隊伍太弱,他早就興致勃勃加入聯盟一起攻秦了。
&esp;&esp;所以當務之急,確實是要說服各國和秦重修舊好,給大秦喘息的機會。
&esp;&esp;目前韓國已經乖順下來,聽從孝文王的意思把鄭國打包送了過來。
&esp;&esp;鄭國渠的修建目前正在商議階段,到底修多大、怎么修,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決定的。鄭國自己也要走訪關中,才能確定施工方案。
&esp;&esp;那么不安分的,就剩下其他幾國了。
&esp;&esp;始皇準備讓蔡澤先代替尉繚,出去賄賂各國高官。蔡澤這人口才是真的好,放在秦地當丞相也當不了幾個月,還不如送出去發光發熱。
&esp;&esp;至于怎么讓剛剛入秦的蔡澤忠心辦事,而不是拿錢跑路,這就要看始皇和孝文王的本事了。
&esp;&esp;宮外。
&esp;&esp;扶蘇正趁著大阿父不在,帶著小阿父出去闖禍。
&esp;&esp;父子倆做賊似的,偷偷從宅邸中溜了出來。他們也沒準備走遠,就打算去不遠處上卿蒙驁的府里,看看幼年的蒙恬和蒙毅。
&esp;&esp;扶蘇和公子政說:
&esp;&esp;“蒙恬可是阿父你的心腹愛將,蒙毅也是阿父你最信賴的丞相。蒙家雙子忠心不二,阿父可要早點把他們收入麾下。”
&esp;&esp;公子政認真點頭:
&esp;&esp;“阿蘇你放心,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