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秦,范雎也不曾結識對方。
&esp;&esp;上回昭襄王去見范雎,范雎沒有推薦誰接替自己的位置。后來昭襄王想問他時,他已經病糊涂了,昭襄王自己也生了病,便擱置了此事。
&esp;&esp;如今昭襄王已經顧不上朝堂之事了。
&esp;&esp;這對扶蘇來說,同樣是個好機會。
&esp;&esp;相邦之位肯定是不能隨便伸手的,大秦的相邦一向是秦王任命,作為秦王心腹而存在。便是現在奪到了手,等安國君繼位,也會把人擄下去,換自己倚重的下屬。
&esp;&esp;那些人之所以蠢蠢欲動,不過是想連著安國君一起拉下馬罷了。他們有自己支持的公子,是在替自家公子擴張勢力。
&esp;&esp;不要緊。
&esp;&esp;扶蘇直接聯合安國君和華陽一系的勢力,趁機剪除了幾個偏向其他公子的重臣。
&esp;&esp;先秦時期的朝堂爭斗有時候還是比較單純質樸的,一般就是進讒言之類簡單粗暴的手段。然后被進讒言的,就會驚懼逃跑,去投奔他國。
&esp;&esp;像后頭大一統王朝那各種臟套路的朝堂傾軋,許多人其實都沒經歷過。
&esp;&esp;但扶蘇很擅長這個。
&esp;&esp;作為一個“仁德”的皇帝,要怎么在不擔罵名的情況下,把自己看不順眼的臣子搞掉,這是一門學問。
&esp;&esp;現在轉換了立場,作為臣子中的一員,要怎么在不擔罵名的情況下,把同僚搞掉,其實手法也可以共用。
&esp;&esp;扶蘇直接搜羅了這些人的罪狀,理直氣壯地在朝會中抖落出來。
&esp;&esp;目前昭襄王病重,別管其他公子怎么蠢蠢欲動,監國的到底還是安國君。扶蘇示意呂不韋出面彈劾那些人,安國君抓住機會當然會按律嚴處。
&esp;&esp;誰都知道呂不韋是公子子楚的人,子楚是太子嗣子,幾人是在聯合起來排除異己。
&esp;&esp;可那又怎么樣呢?
&esp;&esp;觸犯秦律的是他們自己,被人抓住了把柄就得認栽。
&esp;&esp;以前安國君沒有實權,拿這個彈劾沒什么用,因為昭襄王不一定會處置他們。
&esp;&esp;現在安國君代行秦王權利,又沒有濫用職權。便是昭襄王突然病愈,得知此事后也說不出什么反對的話來。
&esp;&esp;安國君雷厲風行地把人先處置了,不給他們翻身的機會。到時候昭襄王看著事已至此,定會選擇息事寧人,默認兒子的操作。
&esp;&esp;扶蘇慢悠悠地喝了口蜜水:
&esp;&esp;“也就是昭襄王還活著,但凡太子已經繼位,都用不著這么麻煩。”
&esp;&esp;實權秦王的權利還是很大的,任性一點別人也沒法阻止。后來秦王成了秦皇之后,權利就更大了,越發不用看臣子臉色。
&esp;&esp;否則某些位面的胡亥也不可能輕輕松松大殺四方,朝中沒人能攔他。
&esp;&esp;始皇盯著兒子手里的杯盞:
&esp;&esp;“你今天已經喝了五杯蜜水,喝完這杯后就不許再喝了。夏太醫說過,不讓你吃太多糖。”
&esp;&esp;扶蘇故作委屈:
&esp;&esp;“我都已經是鬼了,為什么還要限制甜食?”
&esp;&esp;始皇正覺得有道理,忽然發現不對:
&esp;&esp;“你現在用的是活人的身體,給朕好好愛惜。難道你想和莊襄王一樣,三十幾歲就英年早逝?”
&esp;&esp;扶蘇狡辯道:
&esp;&esp;“喝幾杯蜜水,不至于就會早逝。”
&esp;&esp;始皇卻已經翻開了不知道誰發給他的常見病癥大全。
&esp;&esp;他找到了其中一個給扶蘇看:
&esp;&esp;“糖尿病。”
&esp;&esp;扶蘇:……
&esp;&esp;扶蘇耍賴似的抱住小阿父撒嬌:
&esp;&esp;“商城不是有丹藥可以治病的嗎?阿父難道舍不得給我買藥?”
&esp;&esp;始皇被他鬧得沒辦法,但還是堅持不許他毫無節制地吃糖。
&esp;&esp;“你不能仗著有丹藥就肆意妄為,萬一哪天法則把功德商城關閉了呢?到時候你要因為生病而難受,豈不是自找罪受?”
&esp;&esp;說著始皇喚了侍者進來,把剩下的蜜水撤了。給扶蘇換上什么都不加的白開水,再鬧就把上次沒喝完的苦茶葉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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