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扶蘇和阿父對視一眼。
&esp;&esp;扶蘇勸道:
&esp;&esp;“能活一日是一日,老將軍之后要保重身體。好好保養,說不準還能再活個二三十年。”
&esp;&esp;之后扶蘇又細細叮囑了一番白府的仆從侍人,告訴他們一些養生的訣竅。雖然阿父暗示他自己已經給白起吃了丹藥,但正常的保養還是要進行的,不能完全依賴外物。
&esp;&esp;白起也總算知道了,扶蘇現在的身份其實是長公子的父親。他對于公子政直呼父親名字的行為十分納悶,可這到底是旁人的家事,他也不好多問。
&esp;&esp;父子倆辭別老將軍后,也沒著急回家。
&esp;&esp;扶蘇帶著阿父去四處轉轉:
&esp;&esp;“幾十年前的大秦都城,原是這個模樣。”
&esp;&esp;始皇對于兒子動不動就要抱著自己的行為有些微詞,他寧愿自己下來走。
&esp;&esp;扶蘇不讓:
&esp;&esp;“阿父的腿這么短,走路慢吞吞的。我走一步阿父要走兩三步,實在費勁。”
&esp;&esp;始皇揪住他耳朵:
&esp;&esp;“再說一遍?”
&esp;&esp;扶蘇迅速改口:
&esp;&esp;“自己走路太累了,我心疼阿父呢。”
&esp;&esp;父子倆在渭水河畔坐下,看著滾滾江水,夕陽斜射下來,染紅了半邊天空。
&esp;&esp;扶蘇問阿父:
&esp;&esp;“若是今年當上了秦王,休養幾年,大秦可能提前開啟一統的步伐?”
&esp;&esp;始皇冷靜地告訴他:
&esp;&esp;“不行。”
&esp;&esp;扶蘇歪頭問道:
&esp;&esp;“是因為六國的能人還沒死光嗎?”
&esp;&esp;始皇微微點頭:
&esp;&esp;“戰國四公子還活著三個,至少要等他們都死了。”
&esp;&esp;扶蘇補充:
&esp;&esp;“還有趙孝成王、楚考烈王等幾個還算有腦子的國君。”
&esp;&esp;始皇頷首表示贊同:
&esp;&esp;“放眼天下,如今也就剩這兩個六國之君還算明智了。”
&esp;&esp;北邊的燕國,剛換了新的燕王,是個在位三年就死了的短命鬼。唯一的建樹就是修了個燕長城,別的什么都沒來得及干。
&esp;&esp;過兩年他兒子燕王喜上位,這家伙老熟人了,燕國的亡國之君嘛。
&esp;&esp;東邊齊國在位的也是亡國之君齊王建,后來被大秦收買的相邦后勝就是他舅舅。舅甥兩個臥龍鳳雛,聯手送齊國上路。
&esp;&esp;中間的韓國沒什么好說的,大聰明韓桓惠王。疲秦的鄭國渠是他搞出來的,轉送上黨給趙國引發長平之戰是他的鍋,周赧王合縱他說好參加后頭又反水、然后周朝沒了。
&esp;&esp;偏偏這大聰明可能活了,還有將近二十年才下去見祖宗。
&esp;&esp;隔壁魏國嘛……
&esp;&esp;魏安釐王,一個被信陵君壓光風頭的倒霉魏王。更倒霉的是他本來謚號里的是僖不是釐,因為司馬遷祖父叫僖,就給人全寫成了釐字。
&esp;&esp;這人最經典的事跡是他中了反間計把信陵君架空了,以及他有個男寵龍陽君。
&esp;&esp;扶蘇并不在意魏國,他只說楚國:
&esp;&esp;“楚考烈王還有二十年才病逝呢。”
&esp;&esp;而且楚國的春申君比楚考烈王還能活,要不是楚王死了之后楚國臣子伏殺了這位四公子之一,春申君還能再活不少年。
&esp;&esp;本來楚國就難對付,結果楚王和春申君都腦子在線,且很能活。秦滅六國最大的阻礙就是趙和楚,有時候確實要感慨始皇帝生在了最合適的時機。
&esp;&esp;不過,時機永遠會有,抓住時機才是最重要的。但凡當時沒能抓住,過個幾年各國又有一批人才和優秀公子冒頭,時機就錯過了。
&esp;&esp;扶蘇向阿父抱怨:
&esp;&esp;“昭襄王怎么連個人都看不住?楚考烈王在大秦做質子,幾年前在春申君的協助下逃回楚國繼位。若是當時沒讓他逃走,現在的楚國就好對付多了。”
&esp;&esp;始皇輕咳一聲:
&esp;&esp;“朕在位的時候,燕太子丹質于秦,也成功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