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一開始倒是代入呢,還努力為自己挽尊過。但在發現好像救不了之后,就果斷放棄了。
&esp;&esp;人啊,就是不能給自己找不痛快。
&esp;&esp;秦稷的想法很光棍——能救的話就救一下,不能就算了。寡人已經仁至義盡了,再接著代入只會讓自己難受,不如轉而去當個吃瓜樂子人。
&esp;&esp;直播間吵吵嚷嚷了半天。
&esp;&esp;沒吵完呢,扶蘇已經抵達太子宮了。
&esp;&esp;父子倆先去拜見了安國君。
&esp;&esp;安國君對這個以前不怎么重視的兒子態度還行,看了一眼小小年紀就十分沉穩的孫子之后,微微點頭,表示贊許。
&esp;&esp;安國君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
&esp;&esp;“你在趙國確實受了委屈,如今總算回到故國,以后必不會再受人欺凌。”
&esp;&esp;又說:
&esp;&esp;“你母親已經念叨你多次了,她沒有兒女,一向希望能有個晚輩在身邊盡孝,你往后多帶政兒去陪陪她。”
&esp;&esp;扶蘇恭敬稱是。
&esp;&esp;他和安國君也沒多少好聊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esp;&esp;世人都說安國君愿意讓異人當嗣子,是因為異人得到了華陽夫人的喜愛。安國君非常寵愛華陽夫人,才會為了她收一個遠在趙國為質的公子做質子。
&esp;&esp;但很顯然,這種話術信了的才是天真。
&esp;&esp;作為“六世之余烈”的其一,安國君怎么可能真是一個戀愛腦呢?
&esp;&esp;華陽夫人選異人,是因為她沒孩子。而安國君的其他兒子不一定愿意奉養她,只有異人給出了承諾。
&esp;&esp;作為質子,異人想要回國登上王位,少不得華陽夫人出力。華陽夫人身后是有勢力的,異人很難翻臉不認人。
&esp;&esp;而安國君這一頭,不可能不考慮妻族對大秦的影響。
&esp;&esp;自宣太后和她的兄弟之后,楚系在大秦深深扎根。就連華陽夫人和她弟弟陽泉君都與宣太后這一脈有著血緣關系,楚系勢力盤根錯節。
&esp;&esp;安國君的繼承人不能是個被楚系拿捏的軟柿子,要能牽制得了他們。
&esp;&esp;異人在趙國為質還能叫呂不韋稱臣,明顯有不俗的本事。至少和安國君其他沒什么名姓的兒子比起來,異人顯得格外突出。
&esp;&esp;安國君示意扶蘇多去接觸華陽夫人,實則是在提點他降低楚系對他的警惕。
&esp;&esp;先表現出對楚國有好感的樣子,獲取楚系的信任,最好能借此摸清楚他們的底細。等到大權在握,再打壓楚系不遲。
&esp;&esp;扶蘇微笑著說道:
&esp;&esp;“此事何須太子特意提及?我好不容易能夠回國,自然要多去看望夫人的?!?
&esp;&esp;告別安國君后,扶蘇就去尋了華陽。
&esp;&esp;異人當初是穿著楚國服飾去面見華陽夫人的,讓夫人大為感動。而后又主動提出改名為楚,以此討好華陽夫人。
&esp;&esp;扶蘇倒是沒換衣服。
&esp;&esp;既然選擇用樸素的衣服刷安國君的好感度,那就不能再半路換個楚式衣服再去刷華陽夫人的好感,沒有換兩套衣服的道理。
&esp;&esp;所以扶蘇用了另一個法子。
&esp;&esp;他見到華陽夫人之后,故意說道:
&esp;&esp;“我聽聞夫人久在秦地,思念故國。我也不曾去過楚國,但跟邯鄲的楚國質子學過一些楚地的樂曲,想彈來讓夫人開心。”
&esp;&esp;說著問人要了樂器,彈了一首不算簡單的楚地民謠。又用楚地口音唱了兩句,足見十分用心。
&esp;&esp;實際上那是扶蘇跟著他阿娘楚姬學的。
&esp;&esp;楚姬能歌善舞,記起兒子幼時也喜愛音樂書畫。于是在兒子去見他的時候,就為兒子表演了一番。
&esp;&esp;扶蘇很捧場,還靠著過目不忘記住了那些音調。再加上他娘說話帶著楚人的發音習慣,自然就能學會。
&esp;&esp;華陽夫人聽完果真感動極了:
&esp;&esp;“難為你在趙國為質還想著我,呂不韋曾說你日夜哭泣思念我和太子,看來都是真話?!?
&esp;&esp;扶蘇:……
&esp;&esp;呂不韋你好夸張啊。
&esp;&esp;扶蘇堅強地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