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親自教出來的。
&esp;&esp;因為扶蘇小時候感情缺失的模樣太明顯了,為了糊弄住外臣,始皇就一點點教他什么時候要露出什么表情神態(tài)。
&esp;&esp;到如今功力大成,有時候連他親爹都能騙過去。得虧他爹了解他,哪怕偶爾被假象蒙蔽了,也能靠對兒子的熟悉判斷出真假。
&esp;&esp;可惜秦皇顯然沒這個外掛。
&esp;&esp;所以他很順理成章地相信了扶蘇的鬼話,還若有所思起來。
&esp;&esp;原來太子扶蘇從小是秦政帶大的嗎,那就難怪對方和父親沒有矛盾了。政治主張、行事風格等等,可能都受到父親的影響,和父親的想法是高度一致的。
&esp;&esp;早知道放養(yǎng)兒子會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樣,他也把人帶在身邊耳濡目染了。
&esp;&esp;秦皇不由惋惜:
&esp;&esp;“朕當年還是太忽略孩子了。”
&esp;&esp;始皇:……
&esp;&esp;始皇一邊覺得放任兒子在那里忽悠其他位面的自己不太好,一邊又舍不得打斷扶蘇的調(diào)皮。
&esp;&esp;他本身就和別的始皇帝作風不同,這才會養(yǎng)出不同的扶蘇。換成別的始皇帝,哪怕從小把兒子帶在身邊,養(yǎng)出的也絕對不是這樣的芝麻餡包子。
&esp;&esp;更何況他家的芝麻餡里還摻了點料。
&esp;&esp;先秦的淳樸君王還不知道什么叫買家秀與賣家秀,好在他們本來也沒有再嘗試養(yǎng)一次兒子的機會。
&esp;&esp;這個謊言,大概是不會被戳穿的吧。
&esp;&esp;秦皇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便聊起了別的話題。他和始皇就治國方面討論了一番,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秦政的治國理念不太一樣。
&esp;&esp;始皇坦然表示:
&esp;&esp;“朕教導太子時,也總有反思。天長日久,便去蕪存菁,更顯完滿了。”
&esp;&esp;他從來不因為兒子年紀小,就覺得他說的話是童言童語,不必在意。扶蘇從小便很聰明,經(jīng)常能說出一些很有道理的話來。
&esp;&esp;當?shù)木蜁允。缓蟾恼约荷砩系娜秉c。免得不好的習慣和想法留在身上,教壞了孩子。
&esp;&esp;皇帝當久了很容易變得固執(zhí),聽不進去旁人的勸。有扶蘇在旁邊,大大延緩了這個壞毛病的養(yǎng)成。
&esp;&esp;久而久之,扶蘇勸說他時,他都能聽得進去,比旁的任何人勸他都好使。
&esp;&esp;始皇忍不住分享愛子的事跡:
&esp;&esp;“太子幼時與朕討論儒法之事,便說各家有各家的長處。若只取一家,實在可惜。不如雜糅兼并,取長補短,是以朕便讓他通讀《呂氏春秋》,走了雜家這一道。”
&esp;&esp;在那之前,始皇受韓非作品的影響,其實對法家存在明顯的偏愛。
&esp;&esp;但扶蘇卻指出了韓非作品里的問題,認為韓非受到韓國局勢的影響,偏激地夸大了“五蠹”的壞處。他把學者、商人、匠人等全部打為社會蛀蟲,是對這些從業(yè)者存在過于嚴苛的偏見。
&esp;&esp;五蠹里縱然也有游俠等確實沒多少用處的存在,可韓非的打擊范圍也太廣了。
&esp;&esp;扶蘇放下喝完的茶盞:
&esp;&esp;“諸子百家都是這般的,夸大別家的錯處,少提他們的貢獻。儒生論法也是如此,墨者論儒也是如此,各派傾軋,哪有公正可言?”
&esp;&esp;所以更不能只看一家之言,得把每家都看一遍,然后挑對的去相信。
&esp;&esp;這個道理扶蘇四歲的時候就領(lǐng)悟了。
&esp;&esp;始皇見稚童都能說出不可偏信的話來,便審視自己。而后不再對法家過分信賴,兼容并進方為長久之道。
&esp;&esp;秦皇原本聽到這樣的話是會皺眉的,他很不喜歡旁人質(zhì)疑法家。
&esp;&esp;但是想想李斯都干了什么……
&esp;&esp;扶蘇輕笑一聲:
&esp;&esp;“陛下也想起來了吧?您去的及時,李丞相大約不曾來得及做什么。而在其他大秦的位面里,他這位法家代表恐怕利用法度貽害過大秦統(tǒng)治。”
&esp;&esp;這種事情不用猜都知道。
&esp;&esp;秦皇沉默了。
&esp;&esp;那些位面的李斯,為了不被二世胡亥厭棄從而失去權(quán)柄,向胡亥上書了一篇“獨斷專權(quán)、酷法治民”的治國方法。
&esp;&esp;秦律本來就很嚴格了,再往極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