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始皇抬眸看他:
&esp;&esp;“扶蘇是如何應對的?”
&esp;&esp;蒙毅艱難地回答:
&esp;&esp;“長公子他,他說‘父賜子死,無需再問’,便拔劍自刎了。”
&esp;&esp;始皇猛地按在桌案上,豁然起身。那桌案應聲而裂,坍塌在地上。
&esp;&esp;魂體是以功德論戰(zhàn)斗能力的,始皇顯然還沒習慣自己這爆發(fā)時驚人的力道。不過他也沒在意倒塌的桌案,只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跪地請罪的蒙毅。
&esp;&esp;蒙毅說自己不該在路上耽擱,若當時及時歸來了,有他盯著,必不可能發(fā)生此事。陛下若是生氣,便責罰他吧。
&esp;&esp;始皇沒有責罰他,而是重復了一遍:
&esp;&esp;“扶蘇拔劍自刎了?”
&esp;&esp;蒙毅腦袋低垂:
&esp;&esp;“是的。”
&esp;&esp;始皇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esp;&esp;他坐回了位子上,彎腰去觸碰碎成幾瓣的桌案。用功德將之修補好,任由侍者俑上前拾取散落一地的物品。
&esp;&esp;蒙毅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陛下是否是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了。
&esp;&esp;始皇眉眼淡然:
&esp;&esp;“那不過是旁人的兒子,朕教養(yǎng)長大的太子絕不會如此意氣用事。既不是朕之子,朕又何必為他們的選擇而生氣?”
&esp;&esp;他可以因李斯、趙高等人的悖逆而震怒,也可以因胡亥的殘暴愚蠢而冷笑。但其他扶蘇做的事情,他總不能遷怒到自家孩子身上。
&esp;&esp;自有旁的始皇帝會去處理,而他不過是個與之無關的旁觀者罷了。
&esp;&esp;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選擇,自己承擔后果。
&esp;&esp;無論那里的扶蘇是一時沖動自殺、懦弱不敢反抗自殺、還是為大局著想主動自殺給“被父親立為太子”的幼弟讓位,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esp;&esp;蒙毅覺得不對吧,他們陛下有這么好脾氣嗎?
&esp;&esp;果然,又見始皇抽出了腰間的泰阿劍:
&esp;&esp;“扶蘇的選擇朕不會置喙,可那些膽敢欺辱朕愛子的東西,朕必斬之。”
&esp;&esp;蒙毅:舒服了,這才是我們陛下。
&esp;&esp;雖然陛下前腳說“那是別人的兒子與朕無關”,后腳又說“他們欺辱朕之愛子著實該殺”。但這有什么關系呢,到底是不是他兒子,底線可以靈活一點的嘛。
&esp;&esp;陛下開心就好。
&esp;&esp;始皇執(zhí)劍出去了。
&esp;&esp;其他人方才表面上是在商議律法,實則都豎起耳朵偷聽這邊的動靜呢。
&esp;&esp;見人走了,立刻嘰嘰喳喳起來。
&esp;&esp;“陛下似乎還不知道那些大秦二世而亡了?”
&esp;&esp;“要不要和陛下說一聲,這樣陛下揍他們的時候可以揍得更狠些。”
&esp;&esp;“無需多此一舉,陛下如此睿智,恐怕早有所料。”
&esp;&esp;大家一想也是,便都拋開了。
&esp;&esp;主要他們不是很想這個時候湊上前去,萬一被遷怒了得不償失。雖然陛下應該不會遷怒無辜人等,可事情總有個萬一嘛。
&esp;&esp;這可是“愛子被害”和“二世而亡”雙重buff疊加,陛下氣瘋了是完全有可能的。
&esp;&esp;始皇走出門去就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出去不一定能找到可泄憤的李趙胡三人。
&esp;&esp;若是事情過去很久的位面,他們有可能已經投胎了。即便被強留下來做了秦君們的出氣筒,必然飽受刑罰,恐怕早沒了氣性,收拾他們沒意思。
&esp;&esp;況且也不是所有位面都這般發(fā)展的,萬一去的是個大秦好端端沒有被胡亥禍害的位面,他突然跑去也不合適。
&esp;&esp;始皇決定查詢一下新生的大秦位面。
&esp;&esp;分管人的權限確實有點作用,查這些內部消息的時候十分方便。他很快就查到了幾個符合條件的位面,然后從中篩出了發(fā)展不同的,只留一個大秦即將二世而亡的位面前去。
&esp;&esp;眨眼間,始皇來到了此界的驪山陵。
&esp;&esp;這里的始皇帝才剛剛蘇醒,還沒搞清楚情況。
&esp;&esp;始皇也不和他廢話,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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