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來夏無且的徒弟夏太醫接替了他,好了很多。雖然他也不會勸人,但夏太醫為人比較機靈,總能想到法子滿足太子的離譜要求。
&esp;&esp;現在夏太醫年紀也大了,輪到小徒孫扛起大梁。這人既不像夏無且那樣耿直,也不像夏太醫那么圓滑,卻意外地能勸動扶蘇。
&esp;&esp;始皇以前對他沒什么印象,想來是這半年才正式出師開始行醫的。
&esp;&esp;見兒子被眾人簇擁著走過來,始皇稍稍避了避。
&esp;&esp;避開后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不在陽光下,所以沒套上功德護盾。活人大約是碰不到他的,完全沒有必要避讓。
&esp;&esp;扶蘇已經進入了屋中。
&esp;&esp;侍者連忙打來清水為陛下更衣洗漱,初夏時節趕來驪山,陛下出了一身汗。
&esp;&esp;扶蘇滿腦子都是父親,催促侍者快些。
&esp;&esp;更衣完畢又被小夏太醫塞過來幾粒藥丸,說是可以清暑降燥,還能平心靜氣,讓人不容易因過于激動而暈厥。
&esp;&esp;扶蘇:……朕怎么可能這么沒出息!
&esp;&esp;但他還是把藥吃了,六十多歲的老人家不能任性。
&esp;&esp;始皇等兒子把藥吃了,準備起身下地宮的時候,才伸出手。他用包裹了功德的手掌握住了兒子的手,然后趁他愣神,在手心寫了個“安”字。
&esp;&esp;因為不確定要用多少功德才能讓自己觸碰到活人,觸碰生命體和死物或許需要耗費的功德不同。
&esp;&esp;所以始皇給自己套了非常厚的功德盾,同時還進行了極致壓縮,擔心太厚會影響行動。
&esp;&esp;反正無論他給多給少,該消耗多少就是多少,不會因為給的多就額外消耗一大堆。
&esp;&esp;但始皇很快發現,功德薄膜沒影響他的操作。就算他不壓縮,那層能量團其實也干擾不了什么,它不是氣體團可以擠開別的物品。
&esp;&esp;扶蘇陡然被看不見的存在握住手,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esp;&esp;太醫給的藥丸還沒厲害到真能讓他就此保持冷靜、不會暈厥的程度,畢竟又不是后世精確提煉合成的現代藥物。
&esp;&esp;可扶蘇還是迅速穩住了。
&esp;&esp;活了這么多年什么大場面沒見過,既然都見識過父親顯靈了,那心里自然早有會碰見哪些情況的準備。
&esp;&esp;扶蘇心臟狂跳之后,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驚喜。他還以為自己頂多能和父親隔著紙張以文字交流,想不到竟還能直接接觸。
&esp;&esp;他端住了表情沒有讓人看出端倪。
&esp;&esp;始皇帝顯靈的消息目前已經被他命將作少府封鎖住了,他暫時也沒有廣而告之的想法。
&esp;&esp;一是魂魄顯靈這樣的事情怕會引起天下動蕩,二是他也擔憂知道的人多了可能會對父親產生不利影響。
&esp;&esp;到底要不要公開,他得問過父親的意見。
&esp;&esp;之前小夏太醫雖然用了“您暈倒在地宮會嚇著始皇帝”的說辭勸人,實際上小夏太醫壓根沒覺得始皇帝真能看見這一幕,他就是找個借口而已。
&esp;&esp;扶蘇深吸一口氣:
&esp;&esp;“朕有些乏了,還是休息片刻再去地宮探望父親吧。”
&esp;&esp;眾人一聽立刻喜形于色,連忙為陛下安排床榻。扶蘇等里屋布置好后就遣退了所有人,迫不及待地看向周圍的虛空。
&esp;&esp;他不知道父親在哪里,試探著問:
&esp;&esp;“阿父?”
&esp;&esp;始皇輕輕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這個力道一直存在著,就讓扶蘇十分安心。
&esp;&esp;始皇嘗試出聲應答兒子,可惜扶蘇似乎聽不見。他暫時還沒想出在聲音上覆蓋功德的辦法,哪怕用功德包裹頸部也沒有任何作用。
&esp;&esp;還是只能寫字交流。
&esp;&esp;始皇略有些遺憾,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能太貪心。
&esp;&esp;扶蘇仿佛盲人摸索一般伸出手,順著肩膀上的觸感去尋找父親的位置。
&esp;&esp;始皇無奈地看著兒子的手穿過自己沒有覆蓋功德的身軀,場面還有點莫名驚悚。見扶蘇神情認真且執著,嘆了口氣,只好等他手拿開后給渾身裹住功德。
&esp;&esp;本來他想著是不是該節省著點用,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