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像始皇帝,他現在是魂魄狀態。而他的遺體則存放在主墓室中,二者獨立存在。
&esp;&esp;嬴稷積極地給曾孫展示。
&esp;&esp;他從桌案上拿起一支筆,然后始皇就看見他手里有支筆,原地還有個筆的虛影,那虛影就是筆的肉身了。
&esp;&esp;嬴稷轉了轉筆:
&esp;&esp;“等兩處皇陵脫離后,你就不會再看見虛影了?!?
&esp;&esp;活人機緣巧合下見到鬼,就是見的虛影狀魂魄,而鬼看鬼是實體。正如現在這樣,他們見真實的筆是虛影,見陰間的筆魂是實體。
&esp;&esp;始皇陷入沉思:
&esp;&esp;“既然這里是陰陽交匯之處——”
&esp;&esp;那陽間能往陰間填補陪葬品,為什么不能找到一個辦法反向朝陽間輸送東西?
&esp;&esp;說干就干。
&esp;&esp;始皇來到桌案邊,取了筆沾墨。
&esp;&esp;他先在桌上本身就鋪展好的白紙上寫下了一個字“安”,示意自己安好。
&esp;&esp;地宮里的人在布置宮室的時候,努力塑造出了生活氣息。比如桌上鋪著紙張,隨時可以供陛下書寫內容。
&esp;&esp;始皇寫完一個字之后想了想,又取下腰間常佩的私印在下面蓋上。那是個黑龍和玄鳥組成的圖案,中心處刻了“政”字。
&esp;&esp;這印章的圖案還是扶蘇手繪的,堪稱獨一無二。扶蘇自己也有個配套的私印,不過上頭的圖案不再是成年神獸,而是相對幼態些的。
&esp;&esp;按完印章,始皇又在下面補了兩個字“惜身”,意為要兒子愛惜身體。
&esp;&esp;大家也不攔著,就任由他折騰。
&esp;&esp;待他寫完才搖頭:
&esp;&esp;“你這信只有我們看得見,不信你拿起來看看。原地留下的紙張虛影上肯定空空如也,根本沒有文字?!?
&esp;&esp;始皇試了試,確實如此。
&esp;&esp;但他并不氣餒,拎著那張紙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esp;&esp;黃泉府君看出始皇不肯放棄,好奇他會怎么做,于是悄悄從虛空中探頭看了一眼。
&esp;&esp;因為明堂大門敞開,他在外頭探頭探腦完全不存在看不到屋內場景的問題。
&esp;&esp;很快,他就看見了始皇手上的紙張。
&esp;&esp;府君搖了搖頭,心道這樣可不行。沒他幫助尋常鬼魂怎么可能和陽世聯系上?還不如省省力氣。
&esp;&esp;看來是不能指望這位始皇帝給天道添堵了,于是收回腦袋不再搭理這邊。
&esp;&esp;始皇卻很快放下了那張紙,讓它和虛影重疊。確定位置擺正了之后,他將手點在那張紙上,開始往其中輸入功德。
&esp;&esp;功德是一種無形的能量,地府中人天生就能感應到它的存在。所以無論是互相轉賬還是把它覆在別的東西上面,都不需要旁人去教導該怎么使用。
&esp;&esp;始皇無師自通學會了給紙張輸送功德,試圖用這個法子將文字也刻印到現實中的白紙上。
&esp;&esp;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但反正試試也不虧,他的功德正好多到用不完。
&esp;&esp;先祖們都好奇地湊過來圍觀。
&esp;&esp;孝公分享他的經驗:
&esp;&esp;“物品的魂魄也有陰壽,是和它們的本體相關的。我曾有件很喜愛的常服,因為本體在墓中腐朽,所以地府中對應的那件衣服也變得脆弱不堪。”
&esp;&esp;后來孝公就往里頭輸入了一些功德,幫它延續使用時長。雖然現實中那東西仍舊是被朽得只剩些許破布了,地府那件依然可以繼續穿著。
&esp;&esp;孝公認為,始皇往紙張里頭輸入功德是沒有用的。他這樣只能增加紙張在地府中的存續時間,影響不到陽世的本體。
&esp;&esp;始皇沒有聽他的,繼續往里輸入功德。
&esp;&esp;他有一種越來越滯澀的感覺,仿佛已經快塞滿了,很快就要塞不下了。
&esp;&esp;所以他確定孝公的理論是有問題的。
&esp;&esp;如果這么做只是增加陰壽,按理來說應該沒有輸入的上限才對。生靈鬼魂的陰壽可以無窮無盡,沒道理死物卻有上限。
&esp;&esp;終于,某一刻他聽見了輕微地“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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