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陰陽兩界的時間流速莫非大有不同?
&esp;&esp;“你才來的不清楚,確實如此。陽世過去一日,我們這里才過去一個時辰。”
&esp;&esp;也就是地府一天是陽間十二天,地府一年是陽間十二年。所以他們這群陳年老鬼在地府過得也不算太無聊,每日總能靠直播光屏找到新樂子。
&esp;&esp;嬴稷積極給他看自己的光屏列表:
&esp;&esp;“所有兒孫那邊都能圍觀,不拘兒子還是女兒,也包括他們的后人?!?
&esp;&esp;也就是說,自己的直系血脈全都在可選之列中。兒孫越多,能挑的直播視角越多。
&esp;&esp;在場眾人都有不少視角可選,因為始皇帝在世八十年,三十幾個兒女繁育出了海量后代。
&esp;&esp;倒也有非始皇這一脈的子孫,可他們大多不太有出息。圍觀他們沒什么意思,不如去看始皇家的崽子們。
&esp;&esp;直播間太多了,大家根本看不過來。
&esp;&esp;也幸好人多,不至于子孫全都在做無聊的事,找不到有趣的能看。
&esp;&esp;像那些絕嗣的人就比較慘,自己沒得看,只能蹭別人家的子孫看看。
&esp;&esp;始皇感到了窒息:
&esp;&esp;“所以朕這些年做了什么,先祖們都看見了?”
&esp;&esp;哪有人樂意整天被盯著,先祖盯也不行。
&esp;&esp;嬴稷擺擺手:
&esp;&esp;“我倒想呢,可惜看不著?!?
&esp;&esp;地府這個直播講究什么“個人隱私”,所以非得是在公共場所才給直播。
&esp;&esp;所幸這個公共場所的定義因人而異,比方外人圍觀秦皇,就只能看見他上朝、舉辦典禮等大場合時在做什么。
&esp;&esp;自家先祖權限多一點,尋常處理公務、還有在室外地區時,也能圍觀一下。
&esp;&esp;當然,就算在室外也有隱私保護。像是某些人有那種不講究的兒孫喜歡打野戰,這個總不能給祖宗直播現場。
&esp;&esp;始皇這才放下心來,勉強接受了直播的存在。
&esp;&esp;嬴稷舊事重提:
&esp;&esp;“所以政兒,你給曾祖父講講你每日和阿蘇待在寢殿時都會做什么?曾祖父看不到,好奇很久了?!?
&esp;&esp;始皇:……
&esp;&esp;除了聊天看書下棋和各自回屋休息,還能做什么?這有什么好好奇的?
&esp;&esp;始皇決定無視搗亂的嬴稷。
&esp;&esp;他繼續追問時間流速的事情:
&esp;&esp;“大秦如今距離朕駕崩,已經過去六個月了?”
&esp;&esp;嬴駟算了算日子:
&esp;&esp;“不止,應當是七個月了?!?
&esp;&esp;始皇:?
&esp;&esp;他補充道:
&esp;&esp;“你停靈在陵寢之外的時候,耗費了差不多一個月。是后來葬入地宮之后,魂魄才出現在地府的。”
&esp;&esp;接著沉睡了半個月,也就是人間的六個月。加上之前那個月,恰好過去七月了。
&esp;&esp;始皇先前也發覺了時間上的不對勁。
&esp;&esp;因為畫面中扶蘇穿著的是夏裝,而他駕崩時還是初冬。大秦的正月在十月,正月初往后推算七個月,便是四月了。
&esp;&esp;農歷四月差不多是陽歷的五月份。
&esp;&esp;一覺醒來兒子已經堅強地獨自度過了大半年,始皇哪里還能坐得住。
&esp;&esp;愛子半年沒有父親的消息,不知得難過成什么樣。
&esp;&esp;始皇試探著詢問:
&esp;&esp;“我等既能看見陽世之事,可否與陽世通信?”
&esp;&esp;“當然不行!”
&esp;&esp;一個陌生的聲音插入進來,只見一個人影匆匆從殿外入內,穿著的并非秦王服飾。
&esp;&esp;先祖們同他打了聲招呼,姿態比較隨意,并無慎重之色。
&esp;&esp;他們說的是:
&esp;&esp;“府君你可算來了。”
&esp;&esp;始皇若有所思。
&esp;&esp;看來這個黃泉府君,雖然名義上是地府的管理者,但地位恐怕并不超然。即便是鬼仙,也就那樣,人世帝王不見得給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