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約莫凌晨三點,酒吧內的人陸續走出,沒有人注意到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她。
&esp;&esp;掌握了目標的活動時間,明加在心中默默數著時間,在數到預料的那個數的時候,一道身影步履踉蹌,從酒館門口出來。
&esp;&esp;他應該喝了不少,走路晃晃悠悠,隔著老遠仿佛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esp;&esp;明加雙手插兜,輕輕地跟上。
&esp;&esp;目標一路哼著歌,蒼老沙啞的聲線擠出難以分辨的歌詞,他選了一條并不大眾的路,光線晦暗,路燈在很遠的一段距離,只有一小段光能輻射到這里,時隱時滅。
&esp;&esp;黑暗之中仿佛還蟄伏著數雙眼眸,它們靜靜地躲在暗處,無聲地注視這一幕。
&esp;&esp;老頭的步履逐漸穩妥了起來,他們走向的地方倒是越來越深,遠離了喧鬧的街區,明加極有耐心地跟著,保持著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
&esp;&esp;拐進一個漆黑的巷子,老頭的步履停下了。
&esp;&esp;他冷哼一聲,站穩身子,因為酒精刺激而分外沙啞的聲音在黑夜里顯得很難聽,“你要跟我到什么時候啊,臭老鼠。”
&esp;&esp;他的聲音透露著自大與傲慢,雖位居高層,平時貪生得恨不得出行都帶著保安,此刻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鼓勵,他居然狂妄地先發了難。
&esp;&esp;明加在事先就了解過,他并不是完全沒有戰斗能力,不如說,能混上高層的老頭其實都蠻棘手的。
&esp;&esp;就連他的行程,明加都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搞到。
&esp;&esp;老頭見身后的人遲遲不說話,冷哼一聲,轉過身子。
&esp;&esp;身后空無一人。一只野貓快速地從眼前躥過,奔跑途中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esp;&esp;“弄虛作假。”
&esp;&esp;老頭對此情景見怪不怪,“能弄到我的行程,很辛苦吧?但老夫也不是吃醋的,你知道過去有多少詛咒師想要刺殺老夫都失敗了嗎?”
&esp;&esp;對于有人想要自己的性命他見怪不怪。
&esp;&esp;反正都是些不入流的垃圾罷了,他不照樣好好地活到現在了?
&esp;&esp;一陣輕柔的風從他的身后傳來,隨即是腳步聲,有人走到他的身后站定。
&esp;&esp;清淺的香味伴隨著風鉆入他的鼻腔,他皺了皺眉。
&esp;&esp;“神庭先生。”
&esp;&esp;那是一道平和的女聲,仔細聽去叫人分辨不出她的情緒與性格。
&esp;&esp;女性站在他的身后,仿佛此行并不是為了取他性命,她相當禮貌地先介紹了自己。
&esp;&esp;“我叫影山明加,是【因果論】術式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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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條悟沒有睡覺。
&esp;&esp;入秋,凌晨的空氣微微發涼,夜風撩起他的頭發,五條悟百無聊賴地自上而下俯視著。
&esp;&esp;夜景對他來說并不吸引人,這樣的風景,他在高處的時候看過無數次。
&esp;&esp;或許第一次看到這幅景象的人會感到欣喜吧,五條悟實在是提不起興致,他在找人。
&esp;&esp;至于是在找誰不用明說,從明加的心聲中他大致了解了情況。
&esp;&esp;六眼搜尋的效率很高,能夠高速處理信息的大腦此刻也是五條悟的助力,大概過了兩個小時,五條悟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esp;&esp;他落在遠處,像一只黃雀,看著在售貨機前的螳螂。
&esp;&esp;明加似乎在糾結喝什么,她肢體有些僵硬地劃過售貨機的玻璃,最后在鹽汽水的按鈕上停下,她輕輕地摁了下去。
&esp;&esp;哐啷一聲響,水瓶掉落在下方的取貨口,明加蹲下身子拿出,五條悟看到她擰瓶蓋,大概是因為緊張,她打滑了好幾次,最后用牙齒咬開。
&esp;&esp;她一口氣喝了半瓶水,從嘴角溢出的水珠滑落至她的下巴,對方稍微有些狼狽地用手背擦了擦,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esp;&esp;更遠處,五條悟看見一具失了聲息的軀體靜靜躺著。
&esp;&esp;不知道對方是用什么方式殺了他,五條悟在地上沒有見到任何一絲血跡,尸體的死狀也很平和,甚至現場收拾得也很完美。
&esp;&esp;五條悟放眼望去,幾乎檢索不到什么咒力殘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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