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esp;&esp;“哈,膽大包天,居然光明正大地在咒高亂來了。”
&esp;&esp;咒高原本就有結界籠罩,但這帳卻是在內部降下,有人膽大到絲毫不掩飾自己來自于咒術界內部,就這么在學校里動手。
&esp;&esp;“而且,對方對交流賽的流程非常熟悉,恰好在戰力資源分割時動手,至少不會是特別邊緣的人物。”
&esp;&esp;五條悟煩躁了起來,“找不出來的話,干脆全殺了吧?”
&esp;&esp;“……悟。這樣做是不對的,只是一味地用武力解決事情,不會有讓人滿意的結果。”
&esp;&esp;氣質溫和的少年略微蹙眉,大概是沒想到摯友會提出這么暴力直白的方案,反駁道。聽到他的話,五條悟輕笑了一聲。
&esp;&esp;“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盡快祓除山林里的東西,然后去往需要的人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五條悟不再說話,他邁步走向深林,咒力殘穢如同熒光液一般在他的眼里閃著難以忽視的光,黏膩惡心得讓人忍不住發嘔。
&esp;&esp;“杰怎么定義有需要的人呢?”
&esp;&esp;“大概是弱者——無法自保的人,無法對抗現有事件的人。保護弱者,是我們強者的職責。”
&esp;&esp;“哇哦,”五條悟夸張地吐了吐舌頭,“真是好惡心的正論哦。”
&esp;&esp;“……”
&esp;&esp;夏油杰無奈地笑了一下,懶得反駁。
&esp;&esp;堅定于自己的信念,并始終如一地貫徹,是夏油杰想要做的事。
&esp;&esp;為此,就算路上有不理解他的人,也不會動搖他。哪怕那是五條悟。
&esp;&esp;眼前的道路逐漸逼仄,天光像是被這一方森林漸漸吞噬,可見度肉眼可見地暗了下來。
&esp;&esp;空氣的溫度似乎都在漸漸下降,夏油杰召喚出咒靈浮在自己身后,直到不正常的樹枝將頭頂上方完全籠罩,二人才停下腳步。
&esp;&esp;混亂,擁擠,喧囂。
&esp;&esp;咒靈的哀嚎在此方天地如魔音貫耳,各種各樣的咒力混合糅雜,像漣漪一般蕩開。
&esp;&esp;一路上雜亂夸張的痕跡與幾乎絕跡的咒靈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esp;&esp;“嘖。”
&esp;&esp;五條悟抬手向里打了一發咒力,隨手的試探對于一般咒靈來說就是滅頂之災,落在深林里的物體上,則是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擋住。
&esp;&esp;“杰,比你更貪吃的生物出現了哦,里面的這個家伙是什么新品種的小饞貓嗎。”
&esp;&esp;夏油杰:“……”
&esp;&esp;他額頭上竄出井字形的青筋,被他伸手按了回去。
&esp;&esp;這個時候還要拿自己開沒品玩笑,五條悟這個家伙真是……
&esp;&esp;“悟,需要我給你掏出個拐杖咒靈嗎?這么暗的環境里還戴墨鏡,走路很不方便吧。”
&esp;&esp;于是夏油杰也不逞多讓。
&esp;&esp;兩個漫才選手在咒靈面前上演捧哏逗哏,態度自若地仿佛此刻直擊的不是咒靈現場,而是心血來潮舉辦的一場獨屬于咒高的紅白歌會。
&esp;&esp;咒靈:……
&esp;&esp;你們兩個臭人類要忽視祂到什么時候!
&esp;&esp;祂可是吞噬了半個山林的咒靈、實力強悍到在一級之上的咒靈啊!
&esp;&esp;被忽視的咒靈非常不爽,山間仿佛睜開一只猩紅的獨眼,血絲覆蓋在渾濁青黑的眼白之上,純黑的瞳孔在眼眶內咕嚕打轉,然后自上而下翻轉,猶如一道舞臺燈光,落在了兩人身上。
&esp;&esp;林間吹起一陣陰冷的風,伴隨著雌雄莫辨的吟唱。
&esp;&esp;五條悟面不改色地抬手,漩渦自少年的手心旋轉迸發,周遭的一切像是滾筒洗衣機里的白紙,被暴力碾碎,殘枝斷木匯聚在掌心。
&esp;&esp;真是暴力拆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