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這個世界上,她最信任、最依賴的,始終是她的父親。只有在父親的懷抱里,她才能感受到一絲久違的安全感。
&esp;&esp;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esp;&esp;一顆小腦袋悄悄探了進來,烏黑的眼睛里帶著幾分期待和怯意。
&esp;&esp;季軒鳴站在門口,小手緊緊抓著門框,想靠近卻又不敢靠近。
&esp;&esp;別人只告訴他,他的父親死于一場意外,而母親則因為深愛他的父親而選擇了殉情。
&esp;&esp;然而,他并不知道,父親的死與母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esp;&esp;賀笠仁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抬頭看向季軒鳴,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esp;&esp;他輕輕拍了拍賀永檸的背,示意她松開懷抱。
&esp;&esp;隨后,他朝季軒鳴招了招手,溫和地說道:“軒鳴,過來吧,別怕?!?
&esp;&esp;季軒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著小步子走了進來。
&esp;&esp;他站在賀笠仁面前,抬頭看了看賀永檸,又看了看賀笠仁,眼中帶著一絲不安和期待。
&esp;&esp;賀笠仁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溫柔:“以后,你要好好照顧媽媽知道嗎?”
&esp;&esp;季軒鳴點了點頭,他慢慢地靠近賀永檸,看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esp;&esp;賀永檸低頭看著這個小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陣復雜的情感。
&esp;&esp;她蹲下身,輕輕地抱住了季軒鳴。
&esp;&esp;“我的軒鳴!”
&esp;&esp;“媽媽!嗚嗚嗚”
&esp;&esp;為方便父親輪椅進出,賀燼陽讓人改造了門檻。
&esp;&esp;“你們母子好好說說話,我去廚房看看,讓他們多準備幾樣你們愛吃的菜。”
&esp;&esp;賀笠仁轉動電動輪椅時,金屬軸承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esp;&esp;當輪椅聲徹底消失,賀永檸突然蹲下身,她染著丹蔻的指甲陷進兒子單薄的肩胛,劇烈呼吸中輕輕顫動。
&esp;&esp;“看著媽媽,他們是不是…”
&esp;&esp;話尾突兀地折斷在喉間,目光掃過孩子手背上的燙傷。
&esp;&esp;賀永檸猛地捏住了兒子的手,指尖觸到那片凹凸不平的燙傷疤痕。
&esp;&esp;她的呼吸驟然一緊,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誰干的?”
&esp;&esp;季軒鳴的手微微顫抖,試圖抽回,卻被母親攥得更緊。
&esp;&esp;他低下頭目光躲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esp;&esp;“我自己不小心燙到的?!?
&esp;&esp;“你自己怎么會燙著?”
&esp;&esp;賀永檸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要刺破這層薄薄的謊言。她的目光死死鎖住兒子的臉,試圖從那躲閃的眼神中挖出真相。
&esp;&esp;季軒鳴的喉嚨動了動,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esp;&esp;“那天……我想給外公煮點茶,水壺太重了……”
&esp;&esp;話未說完,賀永檸的眼淚已經砸在了小手背上,她猛地抱住了小小的身子。
&esp;&esp;季軒鳴低低地說道:“爸爸不在了,你也不要我了,我只有外公了。”
&esp;&esp;賀永檸的淚水如決堤般般涌出。
&esp;&esp;“我的孩子,是媽媽不好!”
&esp;&esp;庭院里的樹在風中搖晃,投下斑駁的陰影,將母子倆籠罩在一片陰翳中。
&esp;&esp;她稍稍松開懷抱,雙手改抓住兒子的雙肩,目光灼灼。
&esp;&esp;“我們母子現在寄人籬下,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外公了?!?
&esp;&esp;季軒鳴垂下眼簾,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他太熟悉母親這樣的語氣了。從記事起,她就一遍遍告訴他,要懂事、要討外公歡心。
&esp;&esp;“媽媽,我知道應該怎么做。” 他輕聲說道。
&esp;&esp;賀永檸的手撫上兒子的臉頰,指尖冰涼:“我們軒鳴最聰明了?!?
&esp;&esp;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顫抖。
&esp;&esp;“你只要知道,媽媽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esp;&esp;季軒鳴的喉嚨發緊,他知道媽媽接下來要說什么,還有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