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婦人的擁抱親切而溫暖,就像冬季初雪里的黑色羊絨外套。她在對方的親情中,腦袋里的海水晃蕩著,仿佛溫泉化作了雨,低垂著眼簾,默不吭聲。
&esp;&esp;腦海里回響著兩句話:
&esp;&esp;【活著沒什么用。她在那一邊,我去找她了。】
&esp;&esp;【你替我待在這里吧。】
&esp;&esp;就算要找某一個人,這種主動放手甩鍋,跑得理直氣壯的爛人——絕對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esp;&esp;老婦人是棒球教練,和同一學校的網(wǎng)球教練是好友,性情溫和負責,想讓收養(yǎng)的孩子得到朋友,有一個友情充沛的美好童年。
&esp;&esp;于是沒有名字的小怪物認識了她同事網(wǎng)球教練的孫女:真名不能亂叫的井伊,以及她的青梅竹馬佐伯虎次郎,樹希彥。
&esp;&esp;一個集團故事的開始,往往是從某一個閃現(xiàn)的靈感火花中誕生的。
&esp;&esp;首先,這個火花一般來自一個能與其他人溝通無礙的人。
&esp;&esp;他會很友善。
&esp;&esp;他不會為任何人的敏感多疑,或者古怪性格,或者內(nèi)向癖好所影響。
&esp;&esp;而在集團組成的初期,這個人往往會是這個集團里的聯(lián)系紐帶,并且第一個站在重要地位。
&esp;&esp;“我叫佐伯虎次郎,這是樹希彥。”
&esp;&esp;主動介紹自己的小男孩拉著靦腆地瞪大眼的兄弟,見對方僵硬地沒有動靜,只好用手指拽拽樹的衣角,免得被傳聞中那只海里送出來的怪物嚇趴。
&esp;&esp;忙完這邊的社恐兄弟,轉頭又使出吃奶的勁,佐伯努力地把一個板著臉的小女孩從門里拽出來:“這是井伊,她和你同歲,我們比你們大一歲。”
&esp;&esp;只是初次見面,為什么要提年齡——怪物當然無法理解。
&esp;&esp;但是溝通需要理解嗎?她只需要復刻昨天電視里的對白……
&esp;&esp;“我們喜歡在海邊,沙灘上可以挖螃蟹,煮貝殼。”佐伯掰著手指一一陳列,認真地安慰她,“平時沙灘上沒什么其他人,所以暫時并不需要名字。”
&esp;&esp;她點頭,“妾身必定依言赴約。”
&esp;&esp;佐伯:“……”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esp;&esp;當各方紐帶互相聯(lián)系,一個初期的集團雛形,就這樣建立成功。
&esp;&esp;而真正的集團中心人物,往往會在第一人搭建完紐帶,讓故事活絡起來的時候才展現(xiàn)出自己的存在感,后來居上。
&esp;&esp;“因為我打網(wǎng)球很厲害,所以你們都要聽我的。”
&esp;&esp;名叫井伊的女孩,是網(wǎng)球教練的孫女,她以蠻不講理的三場6-1勝利,奪走了佐伯集團老大的身份——盡管這個集團沒有任何人對領袖位置熱衷,但她還是對自己“下克上”的劇情沾沾自喜:
&esp;&esp;“從現(xiàn)在起!叫我大姐大!快喊‘大姐大萬歲’!”
&esp;&esp;“好的大姐大。大姐大萬歲。”
&esp;&esp;當一個私人集團是由男媽媽、社恐、失憶癥組成的時候,就不會有人樂意拒絕對一個性格張揚的小姑娘臣服的集體活動。
&esp;&esp;總而言之,先一叩,再三拜,接著九高呼——
&esp;&esp;“大姐大萬歲!大姐大萬歲!大姐大萬歲!”
&esp;&esp;夕陽西下,大姐頭在前方揮著鏟子叉腰大笑,前面是男媽媽目含慈愛地鼓掌;
&esp;&esp;社恐躲在男媽媽后方畏畏縮縮;
&esp;&esp;失憶癥神游天外,趴在地上的時候轉頭,正好與路過的寸頭小男孩四目相對。
&esp;&esp;這一畫面讓路過的寸頭小男孩當場摔了一跤——
&esp;&esp;等他能從沙灘上爬起來,立即驚恐地連跑帶嚎地回頭向夕陽下的街道盡頭狂奔:
&esp;&esp;“哥!海邊的沙灘上!有邪教啊!”
&esp;&esp;……
&esp;&esp;第二天,神魂不定的寸頭小孩帶著他一臉“我就知道”的哥哥,在金色的夕陽下,重返海岸線,對本地的沙灘小團體發(fā)起再戰(zhàn)宣言:
&esp;&esp;“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么私人集會,但是我……是最強的!”
&esp;&esp;“私人集會?那是啥?”
&esp;&esp;剛上任一天的大姐大蹲在砂城堡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