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我來自北方?”
&esp;&esp;她的聲音突然冷了下去。幸村想。與此同時,他意識一件事,這原本應該是個秘密——不,實際上這就是個秘密。世界上不該有人知道它。
&esp;&esp;它不是千葉,有井伊,有大海,有六角中學,有羞于到朋友家中度過,但依舊吃過一兩次龍蝦的新年??雌饋硪苍S不那么美滿,但它依舊有人類的氣息。所謂人類的生活啊,不就是那么不美滿,而又有時讓人覺得愉快的東西嗎。
&esp;&esp;但這生活,應該屬于“綾瀨川檎奈”——
&esp;&esp;而不是占據這個身份的,連名字都沒有的怪物。
&esp;&esp;“因為我遇到你的地方,是在車站?!辈欢f。
&esp;&esp;時至今日,他仍驚異于自己對那天記憶的清晰。家具雜物已經搬上了搬家公司的車,父親卻因為工作行程的原因,無法送他們前往東京。裕次原本因搬家而低落,但很快對初次坐jr感到興奮,母親笑著給兩人拍照,他對著鏡頭揚起嘴角,余光卻注意到了不遠處坐著的人。
&esp;&esp;站內溫度尚可,她卻穿著厚重的男式外套,無論款式還是厚度都及其違和?;疑珖戆×舜蟀霃埬槪床磺灞砬?,但在黑色的毛線帽下,些許薄荷色的發絲,與如霜雪般泛著冷白色澤的肌膚,尤為矚目。
&esp;&esp;母親也注意到了,她有些擔心,猶豫片刻,還是對女孩旁邊的人道:“千葉的冬天沒有這樣冷,給她穿這么多,會不舒服的?!?
&esp;&esp;“謝謝。”那個人究竟長什么樣?仿佛空氣般被忘記了,只記得溫和而醇厚的聲音,“我們剛到這里,走得也匆忙,沒來得及購置時令衣衫?!?
&esp;&esp;“是從北邊來的吧?!蹦赣H說,“難道是青森?”
&esp;&esp;“不是,是比青森更遠,更冷的地方。”男人語氣平和,“轉車轉了兩天?!?
&esp;&esp;男人把剛買的罐裝咖啡放在女孩手里,然后和母親又聊了幾句天。女孩似乎沒聽見他們之間的談話,她握著金屬罐,沒有打開,也沒有用它取暖,僅僅是保持單手接過的姿勢,面無表情地看著無雪無風的天空。
&esp;&esp;裕次察覺到了什么,害怕地往他身后躲了躲,“哥,她好奇怪?!钡艿苄÷晫λf。
&esp;&esp;“噓,別亂說話?!?
&esp;&esp;大人之間的對話也結束了,男人與他們告別,然后叫了一聲什么,女孩毫無動靜。他好像也對此感到無奈,嘆了口氣,“你又忘記了?!?
&esp;&esp;女孩毫無反應。
&esp;&esp;男人蹲下身,將黑色的毛線帽向上提了些許。不二終于看到了那雙眼睛,然而那真的是眼睛嗎,色澤并不比淺薄荷的發色深上多少,它們嵌在冰雪般霜白的肌膚上,仿佛一對擺放在貨架上的玻璃珠,反射著來自外界、無機質的光。
&esp;&esp;“從今天起,你的名字是檎奈。”他說,“綾瀨川檎奈。”
&esp;&esp;“很奇怪的是,從那之后我就忘記了你的存在,直到看見你站在英二旁邊?!本胀韬吞页堑亩窔噪p方拉面都被打翻、兩敗俱傷結束,不二將賬單和現金遞給老板,表示只結賬自己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