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議的眼神下大聲道,“結賬,謝謝!”
&esp;&esp;“裝什么裝,你是想調查剛剛走掉的那個人吧!”
&esp;&esp;“咦,被發現了啊?”檎奈說,“正好我有事想問你。”
&esp;&esp;“……”老板說,“我會報警的我告訴你!”
&esp;&esp;“別這么嚴肅,這不犯法,只是鄰里之間的日常八卦。”檎奈友好地拍拍他肩膀,“來點兒美味棒怎么樣——我請客。”
&esp;&esp;在幾捆出自自家門店的美味棒賄賂下,老板告訴檎奈,那人是個賭徒,每天這個時間出門,先去賽馬場賭馬,等關門之后就去打柏青哥,到了凌晨才回家。他以前有妻子和女兒,但女兒讀的是寄宿制女校,小時候還能見到幾面,后來就沒見過她回家。有這樣的賭徒家境自然不好,就連妻子病死的時候,也因為沒錢,家里連靈堂都沒起,草草火葬。
&esp;&esp;“他不工作嗎?”
&esp;&esp;“不,但賭運出乎意料的好……平時就靠這個活了。”說到這個老板也費解,“有的東西只能說是天生吧,不然哪里有錢供女兒讀私立學校。”
&esp;&esp;檎奈和幸村對視一眼。綾小路千早從國中開始綴學,私立學校當然只是一個幌子,她繼父不但不擔心,還幫著掩飾離家出走的事實。“還記得女兒長什么樣子嗎?”
&esp;&esp;“哪能記得啊,這么多年,連她名字都忘了。”老板擺手,“不過你這么一說,好像右邊有個虎牙吧,挺明顯的。”
&esp;&esp;又扯了幾句,在老板“你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八卦這些做什么不好好學習”的譴責里,檎奈提著一袋炸薯片離開了粗點心店。坐在最近的公園里咔嚓咔嚓啃掉薯片,拍拍手上的渣,前一小時還在誠懇地說“我一定洗心革面自立自強”的人,轉頭就業務熟練地給金屬門開了鎖,閃身進了別人家。
&esp;&esp;撲面而來的酒氣熏得檎奈差點又奪門而出,幸村死死地拽著她的袖口,“小心你的動作。”入目的是五坪面積的起居室,一廳兩房的設計,酒瓶從玄關一路堆到墻角,內部尚還帶有晶瑩的液體,捂嚴實的窗簾投出一片陰影。
&esp;&esp;桌面堆了泡面盒,衛生紙疊著色qg雜志,臟衣服凌亂地和其它雜物同居。東西亂意味著行動更容易留下痕跡。他友好地提醒,“別因為非法入侵住宅罪被拘留,我不想和你到派出所一日游。”
&esp;&esp;“早知道剛剛就不和老板搭話,多容易被抓住。”檎奈開始翻箱倒柜,她手腳足夠靈巧,將其恢復原位。
&esp;&esp;“就算不搭話你看起來也不像個良好公民。”
&esp;&esp;一個中年男人的居所究竟有多臟亂,完全不是十五六歲的青春能夠想象,在看到足夠污染眼睛的東西之前,幸村直接飄進兩間居室。其中一間內務雜亂,另一間帶有明顯的女性色彩,墻上貼著一張鏡子,后方的柜櫥上立著黑白遺照。
&esp;&esp;照片上的女人有雙與綾小路千早及其相似的眼睛,只是更加瘦削而憂郁。顯然房間在綾小路離開之后就不再使用,但也沒有鋪上防塵塑料,不知是因為繼父惰于收拾,還是根本不再關心,房間內部的家具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