際都帶著美滿的笑意。
&esp;&esp;“說得太多了,毛利。”檎奈看著手里的泡面杯,面條已經被泡得有點爛了,和干蔬菜塊正難分難解地互相糾結成一團。“你真的比我還ky。”
&esp;&esp;“我就當贊美了。”身為學長的另一位表現出一副照單全收的大度,“畢竟ky的另一個意思,就是‘揭開虛偽面紗’。”
&esp;&esp;“沒關系,你盡可揭開虛偽面紗。不管是他們的,還是我的,”檎奈抬起頭,她的表情依舊平靜。“關于我的事情,你不是第一個這樣想的。”
&esp;&esp;“他和你的差別,大概是他沒有將答案告訴我。”
&esp;&esp;在上個夏季的夜晚,她在金井綜合醫院對面的便利店,一邊把三角飯團往嘴里塞,一邊第一次打開一本《職業網球月刊》,當目光停留在隊列最前方,那個肩披立海大運動服外套,頭戴發帶的少年時,心中便懷有了疑惑。
&esp;&esp;為什么有人能這樣呢?有所事事,目光堅定。
&esp;&esp;他向前行走,不懼肩頭的責任與外界的壓力,也不畏腳下的深淵與眼前的怪物。他經常微笑,很少失控與發怒。從唇際到側面的弧度都是柔和而優雅的,沉靜地用理智控制一切,內心依舊懷有光明,決不放棄。
&esp;&esp;……你為什么這樣呢,平靜而美麗。
&esp;&esp;道不同不相為謀——但在不同的歧路之上的人,卻仍然會因為對方發出的光亮,無端地去愛上站在另一條路上的人。
&esp;&esp;我可能是引起了一場臺風吧?但因為你,身在臺風眼的我,似乎被拯救了。
&esp;&esp;在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上半身情不自禁地折成了一個頹廢的直角,將臉藏在被面里,檎奈挫敗地嘆了口氣,“好啦,他們只是精神不穩定而已。”
&esp;&esp;毛利:“說什么傻話,精神不穩定,你不是也一樣嗎。”
&esp;&esp;“為什么反而是你心態最平和???”檎奈,“明明最變態的就是你好嗎!”
&esp;&esp;住院費和醫藥費毛利大方地包下了,原話是“反正之后可以找久遠桑報銷~”,但在發現檎奈已經恢復健康之后就無情地將她拖出了醫院大門。途中遇見上一段住院時認識的幾位護士,在對方“哎呀這不是綾瀨川嗎一個月不見你又換了個新男友啊”的爽朗笑聲里,檎奈跳起來,反拽著一臉好奇的毛利往醫院外狂奔。
&esp;&esp;然而毛利何許人也,“喲,他們說的不是忍足侑士么。”
&esp;&esp;“這你都能認出來???”才聽了沒幾句,東京網球圈究竟有多小啊到底!
&esp;&esp;“當然啦,月光桑可愛的后輩們,我全都記得一清二楚,這一屆冰帝也留了不少人在u17。”說到這里,毛利回頭看了看金井綜合醫院的名牌號,難得地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esp;&esp;“真是可惜。”他說,“如果部長在,他肯定也是我們之中的一員。”
&esp;&esp;究竟是哪個部長——毛利壽三郎沒有說清楚。他臉上很快又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明朗笑容,快樂地揮手向檎奈告別。見到另一人揮手之后,他率先轉身離開,高瘦挺拔的背影毫不留戀,唯有像火焰般明朗的發色,在臺風過后的秋日晴空下紅得耀眼。
&esp;&esp;他們之間的最短距離被爽快地拉長,以后一人只能從電視屏幕外看著另一人在國際賽場上高舉網球球拍。但沒什么好可惜的,很多人都這樣,今后不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