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來你只是擔心啊,為什么不直接說呢,學姐。”早知道有這種免費包吃住的好事她也不會去找兼職了啊!
&esp;&esp;“我沒有……”南張了張口,她最后嘆了口氣。
&esp;&esp;“是你們不好吧。”
&esp;&esp;“啊?”檎奈發出一個意義不明的單音——幸村轉過頭,不忍再看這家伙鼓著臉睜大雙眼的白癡表情。
&esp;&esp;“以為別人不會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有哪些地方改變,是看不起我的意思嗎?你們這些白癡,究竟把人際關系看成多好糊弄的東西啊?”
&esp;&esp;不同于聲色俱厲的責訴,她的手指輕輕地摩挲著相冊里兩個女孩燦爛的笑顏,“會擔心,會難過,但同時又怕自己是否做了多余的事……每個人都會這樣想吧。”
&esp;&esp;【又不是談戀愛,為什么要這么糾結啊?】
&esp;&esp;“這種事問你自己好嗎。”他又不是女孩子= =
&esp;&esp;“兩位前輩的感情真好啊。”檎奈轉開話題。
&esp;&esp;“所以你也要接受別人好意啊,”南瞪了她一眼,“今天斷腿明天截肢,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拉拉隊活動有多危險。”
&esp;&esp;“南前輩真的好像媽媽喔。”
&esp;&esp;“不-要-再-拐-著-彎-說-我-老!”
&esp;&esp;相冊隨著南的動作抖了抖,掉下一張素描,是對梵蒂岡大教堂壁畫的鋼筆臨摹。線條流暢,筆畫精美,細節都精致得像藝術品一樣。畫的背面端端正正地寫著幾行字:燈里,十歲,圣瑪利亞女子教會學校,三年a班。
&esp;&esp;【圣瑪利亞女子教會學校……】
&esp;&esp;檎奈再次眨了眨眼,這回她比較用力了。【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esp;&esp;幸村難得頷首,“我好像也聽過。”
&esp;&esp;回憶的魚尾在名為記憶的浩瀚海洋中一閃而過。不等兩人回憶,南已經將那張素描撿起,“居然在這里。”她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
&esp;&esp;“前輩以前是在教會女校就讀?”檎奈插話,“就是那種有晨禮暮會,有修女作為老師,高年級喜歡認低年級當妹妹的學校?”
&esp;&esp;“并沒有最后一點好嗎?而且我后面轉學了。”
&esp;&esp;“我對教會學校的認知僅來自于《圣○在上》嘛。”檎奈無辜地眨眨眼,“那前輩也會唱圣歌的,對吧?”
&esp;&esp;南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清唱的女聲動聽清婉,白日里的氣焰都消失殆盡,窗外月光寧靜地將夜空照亮,唯有無形的音色如精靈般輕靈純澈,消散在透明的空氣里,化為夜色中唯一的光。
&esp;&esp;“這是舒伯特的《ave aria(圣母頌)》。”
&esp;&esp;“有時候也要接受別人好意。”
&esp;&esp;“你就像兔子,而兔子會因為寂寞而死的。”
&esp;&esp;“大小姐死掉什么的,我可不想看見啊。”
&esp;&esp;檎奈猛地睜開眼睛。冷汗打濕了柔軟的絲綢枕套,被黑暗籠罩的夜色將她拉回了寂靜的現實。初秋的夜風將屋外的花香一共帶入偌大的客房,床幔與紗簾隨著空氣流動輕輕飛舞,月光如絲綢般流淌。
&esp;&esp;她盯了一會兒黑暗里華麗的蕾絲床幔,慢慢地離開床,走到窗邊坐下。那里早就坐了一個人,白日里實體的影像被月光照耀,顯得虛幻而不真切。
&esp;&esp;“你做噩夢了?”
&esp;&esp;檎奈不答反問:“為什么你不會發光?”
&esp;&esp;頓了一會,她又說,“不不不,你還是不要發光好了。真可怕。”
&esp;&esp;幽靈沒理她。“和你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嗎?”
&esp;&esp;“……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esp;&esp;突然問別人會不會發光的家伙沒資格說這句話!——這是吐槽役才會說的臺詞。幸村冷靜地說明原因,“你聽到南說新年時,心跳與呼吸節奏都改變了。”
&esp;&esp;“真可怕啊,主上。”檎奈喃喃自語,“你要是網球打不下去,可以轉職殺手。”
&esp;&esp;“我并沒有打算和你從事同樣的職業。”
&esp;&esp;“我要是殺手我早就發財了好吧。”
&esp;&esp;“實際上,我很意外。”幸村說,“我沒想到你會想聽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