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同列車廂里有許多身著立海大高等部校服的人,很快有熟人和她搭話,“早上好,小雅美。”說話的少年有著鶴立雞群的高度,大概兩米的身高,讓他說話時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偏著頭,免得撞在扶手桿上。
&esp;&esp;“又見面了,我們還真是有緣。這是第幾次坐同一列地鐵了?”
&esp;&esp;“……”長谷川雅美的眼睛仿佛浸在濃霧里,“早上好,毛利同學。”
&esp;&esp;“這么見外干什么,叫我壽三郎就好了啊。”男生笑嘻嘻地擺擺手,地鐵突然急停,長谷川也跟著一個踉蹌,他飛快地伸手扶住了女孩搖晃的身體,“小心小心,小雅美你昨晚是不是沒有休息好啊,臉色好難看。”
&esp;&esp;長谷川搖搖頭,往旁邊走了一步,重新握緊扶手。她看起來的確給人以纖弱脆柔的印象,頂著長發頭顱的細頸,顯得身形更加削瘦,面容蒼白,唇無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倒。站在高大的毛利壽三郎身旁,兩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對身高相差極大的情侶。
&esp;&esp;“嘛,不過你一直都是這樣啦。”毛利完全不在意對方的舉動,繼續笑嘻嘻地說,“新的學期,不知道你會不會又坐在我旁邊,總之請多多指教啦。”
&esp;&esp;另一人視他如無物,只有薄薄的唇動了動,吐出一個含糊的單音節詞。“嗯。”
&esp;&esp;……
&esp;&esp;【毛利壽三郎?】
&esp;&esp;“身高差情侶”身后的人群里,一個穿著立海大高等部男生制服,戴了頂鴨舌帽的少年戴著耳機。他看起來像在聽音樂,一雙眼卻沒有離開過那兩個人。
&esp;&esp;【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esp;&esp;“我以前的學長,網球部的部員。”幸村提醒她。
&esp;&esp;【怪不得,】檎奈恍然大悟,【真田那一期里有他對真田的評價。】
&esp;&esp;“大家小時候都很可愛,尤其是真田,一本正經地說著‘太松懈了!’的樣子,會讓人情不自禁地產生想要欺負的心理,所以我在邁向犯罪之前主動減少了自己參加練習的數量。但真田還是不知道為什么,越長越老”——因為話太多嘴太欠理由太奇葩所以她記得很牢。
&esp;&esp;“如果他和長谷川雅美是同班同學,那你還是放棄當跟蹤狂吧。”幸村說,“他的眼睛和跡部差不多。”
&esp;&esp;而且——他沒有說出口的是,這位前輩的惡趣味心理,也是只比那位冰之帝王多,不會少上一分一毫的。
&esp;&esp;【我覺得已經晚了。】檎奈瞄向松動的人群,地鐵已經到站,所有穿著立海大高等部校服的學生向門口方向走去,其中包括推著長谷川肩膀往外走的毛利壽三郎。在離開之前,他轉過頭向她眨了眨眼,被風吹起的紅發蓬松如火。
&esp;&esp;被發現的事實能阻止跟蹤狂嗎?答案是——怎么可能。
&esp;&esp;本身就帶有強烈自我意圖的犯罪,會因為被別人發現這一事實就更改自己的想法才怪。上午的最后一節是體育課,毛利壽三郎把練習用的棒球打飛出了球場,一邊說著“抱歉我去撿球,”他輕而易舉地來到了體育場外。
&esp;&esp;體育場外有一棵據說自高等部建學以來就存活的榕樹,樹枝粗壯,灑下濃密的氣枝,密集的陰影里星星點點的瑣碎陽光。不遠處室外田徑場傳來女生的叫喊,毛利看似隨意地伸了個懶腰,手里的棒球卻向著樹枝中最茂密的一點飛去。
&esp;&esp;“啪”,一只從樹蔭里伸出的手接住了他丟出的棒球,接著露出一個戴著網球帽的腦袋,不怎么有誠意地打招呼。“前輩——好。”
&esp;&esp;“真是巧遇,沒想到有這么可愛的后輩在樹上睡覺。”毛利抓抓凌亂的頭發,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但既然是后輩,為什么又同樣穿著高等部的校服呢,難道是跳級的天才——可我也不記得同年級有你這樣的人啊。”
&esp;&esp;“前輩過獎了,我只是個玩spy的,角色是‘在樹上睡覺的立海大附中高等部學生’。”
&esp;&esp;“但我印象里‘在樹上睡覺的立海大附中高等部學生’從來不會帶著望遠鏡。”
&esp;&esp;“前輩視力這么好,居然會把棒球打出體育場,也是讓人難以理解。”
&esp;&esp;“大概因為發現場外樹上有可愛后輩的緣故吧。”
&esp;&esp;初秋的微風拂過榕樹枝葉,就像這和諧友愛的氣氛一樣——直到田徑場突然爆發出女生的尖叫。雙方對視一眼,最后檎奈聳了聳肩:“雖然之前隱瞞十分抱歉,但其實我是長谷川雅美的弟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