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被獨自留在外面的幸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桌面上的兩副球拍,龍雅拿出其中一副,一邊調整網線,一邊拿起手機發了個郵件。然后抬起頭向浴室里大喊,“你倒是給我快一點啊。”
&esp;&esp;“什么快一點,懂不懂關照殘疾人士啊。”話雖然這么說,檎奈還是把浴室的門打開了。她本來就是女孩中瘦高的類型,長發經過電擊被醫院剪成了齊耳的長度,略微帶著點蓬松的卷,粗略一看與男性無異,只是長相太娘娘腔。
&esp;&esp;越前龍雅欣慰地道,“幸好你沒有胸。”大概因為營養不良的緣故,不過他倒是對這一點很滿意,“好了,跟我走吧。”
&esp;&esp;“等等,你不是要帶著我去打網球吧。”懷里被塞進一個網球包,檎奈頓時頭大了,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啊,她都截肢了還不能被放過嗎?!
&esp;&esp;“我只有一條腿好不好。”
&esp;&esp;“不是有殘奧會嗎,”越前龍雅拍拍她的肩膀,給頭上壓好一頂鴨舌帽,連拖帶拽地把人帶走了,“我看好你喲。”
&esp;&esp;檎奈硬生生地打了個寒顫,“你還是繼續說那句‘你還差得遠’比較好……”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esp;&esp;從love castle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了,他們并沒有去練習多遍的街頭網球場,而是一家地處偏僻的酒吧。進去之前,越前龍雅惡狠狠地警告:“你要是被人發現是女的你就死定了。”檎奈忙不迭地點頭,心里隱約有了底,等進去后發現酒吧的地下室是一個室內網球場,周圍一群神情狂熱的人,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就連幸村也想起這到底是什么地方,“真沒想到,”他說,“越前龍雅居然是打地下網球的。”這可跟他名門正派的弟弟相差太大了。
&esp;&esp;所謂地下網球,也是網球比賽,但與所有的地下競技運動一樣,因為與巨額的賭資,背后的地下勢力相牽連,它們都見不得光。揮金如土的富豪窮極無聊,自然有自己喜歡培養的選手,然后看他們像古羅馬競技場一樣互相搏殺,酒吧也樂得盈利,交給□□的保護費越來越多,甚至有的地下網球就是□□本身的娛樂。
&esp;&esp;越前龍雅瞟見另一人神情的變化,“別擔心,這場比賽的規則還是按明面上的進行。”他冷笑著說,“至于暗地里的手段,他們已經使完了。”
&esp;&esp;“你是被坑了么……”檎奈說出口的話在看見網球場上方的屏幕自動消音。已經到了越前龍雅的賽局,但是,見鬼了,怎么沒人告訴她這是雙打!
&esp;&esp;見她一臉“臥槽”,貓眼青年陰郁了一整天的心情也有些好轉。“我來日本本來就是為了等這場比賽,”他說,“但他們配給我的搭檔,在今天早上失蹤了。”
&esp;&esp;“正好你回來了,”詠唱調——那家伙絕對是故意的。“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esp;&esp;“對我就是滅頂之災。”檎奈喃喃道。早知道她就在醫院再住幾天了,金井綜合醫院的伙食多好啊!
&esp;&esp;這時聚光燈已經打在了他們身上,“wele to the dark tennis ga!”司儀的嗓音有種死亡金屬的味道,“現在我們紅方出來的兩人是,來自美國的海外實力派,擁有豐富比賽經驗的不敗神話,被稱為橘子狂熱男的越前龍雅!”
&esp;&esp;“以及他的搭檔,同時也是他的弟弟,雖然矮小但擁有強烈的爆發力,當今中學網球界的天才少年——越前龍馬!”
&esp;&esp;檎奈:“……”
&esp;&esp;幸村:“……”
&esp;&esp;見鬼了你個越前龍雅——這是一人一鬼心底同時出現的想法。
&esp;&esp;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想太多,弟弟。”越前龍雅露出和善的笑容,“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他壓低聲音,“這場比賽勝者能得到三百萬。”
&esp;&esp;檎奈:“!”
&esp;&esp;幸村:“……”
&esp;&esp;越前龍雅:“美金。”
&esp;&esp;砰——
&esp;&esp;完了,沒救了,徹底沒救了。幽靈無言地看著身后燃燒起熊熊斗志的人類,那雙左邊寫著“三百萬”,右邊寫著“美金”的眼睛啊,仔細看還能發現身后“下次比賽我還能參加嗎?”的黑體巨大橫幅。
&esp;&esp;越前龍雅又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笑容越發和善,“所以好好努力,弟弟。”
&esp;&esp;檎奈:“啊哈哈哈!來吧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你們都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