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語調驟冷,“即使被對方主動找上,也選擇了最不恰當的處理方式。把無辜的路人卷進來,你有不下一百種方式以避免這一點。但情感大于理智,畢竟這是能夠與親愛的哥哥近距離相處的好機會,其他人的死活根本就不重要——不是嗎?”
&esp;&esp;伴隨著她所說出的每一個字,神無影重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這一切都被檎奈收入眼底,“算了,我對你們的家事不感興趣?!彼筲蟮負]了揮手,像是在驅散某種不快的昆蟲,“所以我早就說,陰陽師啊,巫女啊,這些神神叨叨的家伙……看起來不好接近,也最好一輩子都不要接近,不然準沒好事?!?
&esp;&esp;“我想要說的只有一句話,”檎奈說,“世事終有因果。神無影重,你是最倡導這一點的人,應該知道怎么做吧?”
&esp;&esp;房中的氣氛像是凝固了。寂靜彌漫在白色的空間里,像是一首無言以對的詩。
&esp;&esp;“……我明白了?!?
&esp;&esp;神無影重嘆了口氣,她的語調異常疲倦,“事實上,我本來就打算這么做的?!?
&esp;&esp;“其實我來,是為了另一件事?!彼龔膶捫渲心贸鲆粋€木匣子,赫然就是神無惠心心念念的殘卷,“坦誠相對也是表達歉意的一個步驟吧,我是這么覺得的?!?
&esp;&esp;檎奈接過木匣子,打開后徐徐展開,里面的內容物竟然沒有變過,依舊是一張泛黃的女子畫像。月光之下的竹林里,女子身著青色浴衣,坐在巨石上,側著臉看向畫面之外的人,笑容恬靜,容貌之美甚至令人想到輝夜姬。
&esp;&esp;“我其實沒有騙他?!鄙駸o影重平淡地說,“我看那卷宗,原本是因為有一個很想和他在一起的人,但看完之后,卻被祖父告知,這卷宗本來就是一個失去摯愛的人寫的,它被詛咒了,而我一生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esp;&esp;“然后我就成為了家主,自己都很茫然?!彼嘈α艘幌拢斑@就是天意吧。”
&esp;&esp;幸村問,“畫上人到底是誰?”
&esp;&esp;“我不知道,祖父也不知道?!鄙駸o影重搖頭,“只是有一個傳說。”
&esp;&esp;“邪神原本是人,屬于神無家的分支,千年難遇的天才,甚至有希望成為下一代家主?!彼f,“他與自己的親妹妹相戀,在那個年代原本不是忌諱,但被本家的人害死了妻子,事發時他正在將自己畢生的學識收錄成冊,之后就消失了。”
&esp;&esp;“所以只剩下殘卷?!?
&esp;&esp;檎奈將殘卷交給她,“我還有一個問題?!?
&esp;&esp;“我知道的也只有這么多。”神無影重說。
&esp;&esp;“無妨無妨?!遍漳尾辉趺凑\意地擺手,“我想問的是……嗯,你真的喜歡柳嗎?”
&esp;&esp;幸村:“……”
&esp;&esp;不同于恨不得立即斬斷相連關系的神之子,巫女慘白單薄的臉上露出了自相見時起的第一絲笑容。然后,她說出了讓另外兩者都完全沒有想到的答案。
&esp;&esp;“真田君的刀法孟武有力,令人想起小時候修習劍道時的惠。”
&esp;&esp;“——咦???!”
&esp;&esp;神無影重離開后,檎奈站在龍崎櫻乃的病房外,呆滯地與幽靈交流,“這信息量好大,我有點承受不住。”
&esp;&esp;神無惠喜歡神無影重,神無影重喜歡神無惠,真田弦一郎像神無惠,柳蓮二是真田弦一郎的朋友,神無影重和柳蓮二交好,是因為神無影重看到真田弦一郎就會想到神無惠,然后神無惠感到嫉妒¥&¥……
&esp;&esp;我也一樣啊。幸村默默地想,他轉開了話題。“你不進去嗎?”
&esp;&esp;轉移成功?!斑@個啊,還是算了吧?!?
&esp;&esp;檎奈看著寫在姓名欄上的漢字,搖搖頭,轉身往回走去,“現在她的病房里,應該都是家屬與朋友,如果我出現,場面會很尷尬?!?
&esp;&esp;說著說著她又笑了,“而且也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看望她啊——‘沒能成功救下所以來表達歉意的人’?‘同甘共苦度過了一起被綁架歲月的難友’?”
&esp;&esp;噢噢,別搞笑了,有的人情緒就是這么跳脫,一點都不適合他這個文藝青年?!暗悄愫茈y過。”
&esp;&esp;“生命中會讓人覺得難過的事太多了,然而誰都會選擇繼續前行。”檎奈嘆了口氣,“會在中途狠心放棄的人,也是一種勇士的做法啊。”
&esp;&esp;“這可不是值得鼓勵的生活方式?!睍L日本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