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漸漸有清脆的木屐聲,咔嚓咔嚓,聲聲如弦,不緊不慢地接近跪坐在廊中的少年。
&esp;&esp;“日安,柳君。”
&esp;&esp;木屐聲停止了。一身巫女服飾的少女向著站起的人盈盈一拜,一頭漆黑長發直到腳踝的長度,好似從出生起就未曾有過大幅度的修剪。白色千早上大片的神社印紋是正式巫女的象征,而左腕處佩戴、雕刻特殊紋路的金屬項環,則代表著她本人的高貴身份。
&esp;&esp;淡薄紅塵而隱藏于神奈川,術通靈巫,能見陰陽的巫術世家,神無氏的下代家主——神無影重。
&esp;&esp;對于她,立海大的軍師向來十分尊敬,更何況此次有求于人:“日安,神無姬。”
&esp;&esp;“許久未見,望君安好。”神無影重在他對面落座,紅色褲裙折皺發出輕微的颯颯聲,“今夏的消暑問候信,我已收到。”
&esp;&esp;“上次會面還是在孟蘭盆節。”柳蓮二弓身一鞠。“突然拜訪,實屬冒犯。”
&esp;&esp;“柳君的眼,非探友之人的眼。”
&esp;&esp;神無抬起頭,可能因為甚少出門的緣故,她的皮膚異常白皙,越發顯得五官秀麗,眸黑深幽,仿佛通往遙不可及的冥神之界,“唐人有諺言,‘無事不登三寶殿’,實為珍詞佳句。”
&esp;&esp;“……”
&esp;&esp;“無妨。”神無垂下眼,面色淡薄地看著兩人之間裊裊的茶煙。“直說即可。”
&esp;&esp;另一人遲疑片刻,頷首,“敢問神無姬——”
&esp;&esp;“已死之人,為何能再現塵世?”
&esp;&esp;啪——竹筒撞擊灰石板,發出清脆叮響。
&esp;&esp;“世事終有因果。”
&esp;&esp;神無語氣平淡,“柳君之眸乃是天生鬼眼,與影重一樣,能見陰陽,得閱鬼神。這也是影重力阻柳君平日膛目行走之因。”
&esp;&esp;“至于果,”那雙眼緊緊盯著他,瞳中影子深黑:“柳君此次,看見了什么?”
&esp;&esp;他看見了什么?
&esp;&esp;“……部長。”
&esp;&esp;“傳言,神之子已因病隕落。”神無面無表情。“然現世流謠為鬼,三人成虎,目之所見,皆為虛妄。你并未擁有分辨生靈與死者之靈力,幸村部長也可能仍然存活于世。須知死靈蘇生,人世必亂,柳君如何證明此為真相?”
&esp;&esp;對方卻異常堅定地回答:“不,我能確定,那不是存活狀態下的他。”
&esp;&esp;“為何?”
&esp;&esp;柳蓮二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因為,部長還活著的時候,是不會……”
&esp;&esp;……
&esp;&esp;【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常勝立海大gogogo!yeah,一波帶走!】
&esp;&esp;幸村:“你在干什么?”
&esp;&esp;“看不出來嗎?”檎奈丟下手里的藝術彩帶,一頭倒在床上,懶洋洋地道,“我在練習啊,昨天教的新動作,總不能再讓你提醒一次吧。”
&esp;&esp;不,他一點也不想回憶起下午自己在網球場外示范啦啦隊舞的慘狀。“我是問在我腦海里響的聲音是什么?”
&esp;&esp;“你說那個啊——”
&esp;&esp;檎奈咕嚕一聲從床上爬起來,“啦啦隊在討論全國大賽要不要換新的加油口號啊,每人要準備一個新口號,最后投票表決。這是我想的,怎么樣?”
&esp;&esp;一邊說著她一邊拿起彩帶,三兩下卷成花球形狀,一手一個。“跟著我左手,”左邊花球舉到臉邊,“右手,”右邊花球,“一個慢動作,”手臂伸直,以半弧度徐徐開展,“常勝立海大gog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