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檎奈刷地一下拉上金屬拉鏈,“你要是什么都能做我就不會在這里了,你以為我真是偷窺狂?。俊?
&esp;&esp;“也許你就是呢?”幸村說,“也許你其實并不能讓我復活,只是一個碰巧能看見幽靈的偷窺狂而已。我不知道你在這里是為了什么,實際上你的確什么也沒做?!薄臼窍胍T對方說出詳細情報,最后卻發現,說的越多,心中不安陰影越來越擴大的,正是他自己。
&esp;&esp;比死亡更慘的是什么呢,不正是作為背后靈不死卻又無能為力的現在嗎。他幸村精市生前犯過多少大錯才能籌成今日之幸,到底何德何能?。?
&esp;&esp;“說得真殘酷呢,前輩,你傷到我了?!遍漳嗡坪踉趯W生包里翻找著什么,悉悉索索的聲音,“只是等待,難道不夠嗎?”
&esp;&esp;“非洲草原上的獅子沉睡,也不是為了守株待兔,亡羊補牢吧。”
&esp;&esp;語調中帶了些許嘲諷:“看來你的確不是偷窺狂,因為你根本不了解我?!?
&esp;&esp;毛巾擦拭頭發的聲音停止了。一時間更衣室里靜若落針可聞。
&esp;&esp;“王者立海大,神之子幸村精市……果然名不虛傳?!彼犚娏硪蝗嗽趪@氣,“‘所謂人類,就是連十分鐘也不肯等待的生物’,你有聽過這句話嗎?”
&esp;&esp;“……”
&esp;&esp;“你的驕傲令人崇敬,但偶爾也看看周圍吧,前輩?!遍漳屋p描淡寫地說,“比起光芒四射的你,我的生活貧窮,倉促,平庸得像一只螻蟻。但就算這樣的我,也有保護個人隱私的權利?!?
&esp;&esp;幽靈聲音變冷:“你知道我有將一切都找出來的能力,卻仍然什么都不肯說?”
&esp;&esp;“那是你的自由?!蹦侨嗽谛Γ拔覔Q好了,更衣室沒人,前輩——寫輪眼!開!”
&esp;&esp;幸村:“……”真的不能換人嗎?
&esp;&esp;他睜開眼,正好看見少女對著鏡子涂試用裝口紅,“你一會要去……找兼職?”
&esp;&esp;“bgo?!?
&esp;&esp;檎奈打了個響指,她涂的并不是淡妝,甚至有些濃艷,原本青草般直率自然的少女,在彩妝的處理下顯出一種熒光般的妖嬈,眼睫一眨,笑意盈盈。
&esp;&esp;“食宿全包最好,還要預先支付工資?!?
&esp;&esp;……
&esp;&esp;別說如同天方夜譚的預期薪水了,學生打工也能找到食宿全包?立海大雖然不是禁止學生兼職的學校,但幸村身邊從未有過這種人,他們大多是在便利店或者當咖啡店招待生,哪怕是回家社的同班同學,再辛苦也是因為同是兼任多份工作,從未有過這樣一勞永逸。
&esp;&esp;綜上所述,他直覺地感覺不祥,好似面前這人又一次要突破他的接受下限。
&esp;&esp;兩天后,幸村的預感成真了。
&esp;&esp;閃爍的彩色霓虹燈招牌,花哨曖昧的裝飾性寫真,時不時迎面走來,動作曖昧的年輕女子與各種男人,夜色下佯裝靜止、卻內部躁動的建筑,名為“love castle”的奇妙場所——
&esp;&esp;未成年人是如何找到愛情旅館作為打工地點的?幸村精市百思不得其解,而他也知道答案會是“個人隱私”,所以理智地選擇了沉默。
&esp;&esp;“以后夜班就由綾瀨川,還有龍雅,你們兩個交接值班。”名叫杉田瀨穗子的女人帶著身后少女在酒店里大致走了一遍,然后把人丟在前臺,匆匆離去。
&esp;&esp;“我有點事必須離開,今天是第一天,綾瀨川你有什么事就問他吧。”
&esp;&esp;趴在柜臺前的青年揮手送別老板,唇角流露一絲倦懶的笑意,“好——的。”
&esp;&esp;“你好前輩,我是綾瀨川檎奈?!遍漳紊斐鍪郑敖窈笳埗喽嘀附獭!?
&esp;&esp;“嗯,作為前輩,我會好好指導你的?!鼻嗄暌采斐鲆恢皇郑恼Z氣依舊帶有某種好似剛從熟睡中醒來的散漫,就連自我介紹也懶洋洋的,“越前龍雅。”
&esp;&esp;越前龍雅……?幸村眼睫顫了顫,這個名字實在無法不令人感到耳熟啊。
&esp;&esp;“你有什么問題要問嗎?”
&esp;&esp;“謝謝前輩,但是關于工作的,暫時沒有?!遍漳瓮犷^。
&esp;&esp;“看來你有酒店前臺工作的經驗,”龍雅打了個哈欠,“不是工作方面的也行哦。”
&esp;&esp;“嗯……那我問了?!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