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再或者,是在他腦子里用電鉆挖地基。
&esp;&esp;織圍巾是他覺得尚且還可以忍受的疼法,而且這種形容好像還蠻好笑的?
&esp;&esp;原澤說完了,發(fā)現池顯揚沒聲音,他望著那個不太清晰的輪廓,有些赧然地,“怎么不說話?其實還好啦也不是很疼的,就那么一點點而已”
&esp;&esp;他突然又有一些后悔,自己沒有“說謊”了。何必把這些可以獨吞的痛苦說出來,又讓它憑空多出來一份兒,拿出來做要挾,讓心愛之人也跟著難受。
&esp;&esp;原澤故作輕松地準備要改口,“哎呀,其實沒事的,現在已經不”
&esp;&esp;“嗯,好啦,我知道了”池顯揚溫柔地打斷,沒給他重蹈覆轍的機會。
&esp;&esp;他剛剛聽完,一顆心像是被無數海草纏住,狠狠地沉了下去。原澤能如此具體地描述出來,說明這種疼痛不是偶爾的,也不是短暫的,肯定是循環(huán)往復地持續(xù)了很久,也肯定不止有這一種疼法。
&esp;&esp;而且原澤即使說出來的是一,池顯揚會自動把等級擴大到十。
&esp;&esp;然而,事實確實也是如此。
&esp;&esp;原澤沒說幾句話就昏睡了過去,池顯揚看著他,心疼這個詞被具象化了無數次,可惜他沒什么武林秘籍,心尖血也救不了所愛之人。
&esp;&esp;每每在這種時候,浪潮般的無助感便向著他涌來,瀕死般的窒息可能要伴隨一生,這是池顯揚無論如何都消解不了的。
&esp;&esp;他們之間,終究是愛與疼痛難舍難分。
&esp;&esp;而且,這兩者又都很極端。
&esp;&esp;原澤這一病就是一個星期,他一發(fā)起燒來,視力也跟著下降,即使是在白天,視野里也只剩下斑駁模糊的色塊,到了晚上,又是幾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esp;&esp;沈拓告訴池顯揚,“這個實在是沒什么辦法,原澤的身體現在就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他自身的保護屏障就像蟬翼那么薄,脆弱到讓他多走幾步路都能掉兩滴血。”
&esp;&esp;池顯揚苦笑,“真想把他放到溫室里養(yǎng)著。”
&esp;&esp;“嘖嘖,倒是也沒那么脆弱,這體質都是鍛煉出來的。”沈拓非常無情地給池顯揚打著預防針,“唉,可不是我詛咒他啊,這以后原澤的小毛病都不會斷的,說得好聽一點兒,等你回國了,你看看哪家醫(yī)院能辦,你先去辦一個都成了。”
&esp;&esp;池顯揚垂著眼,似乎是在很艱難地消化這件事情。
&esp;&esp;“即使是這樣,你還能把他弄個小窩天天擺在身邊養(yǎng)著嗎?”
&esp;&esp;“也不是不行。”池顯揚毫不猶豫地回答。
&esp;&esp;沈拓呵呵一聲,一扭頭,走了。他打算回頭看看哪有合適的窩,幫著池顯揚給原澤訂做一個。
&esp;&esp;但是應該來個人告訴沈拓,其實根本沒這個必要,因為最合適的地方,就是池顯揚的懷抱。
&esp;&esp;連續(xù)幾天都一直在發(fā)著燒,原澤的意識其實并不清晰,他只是模模糊糊地記得,池顯揚要帶著他去什么地方,因此總是不甘于被束縛在床上,甚至還迷迷糊糊地想要起來做復健。
&esp;&esp;于是池顯揚就抱著他,在輸液架能允許的范圍內轉圈兒溜達著,還要時不時地回答一些某人傻傻的問題。
&esp;&esp;“池顯揚”
&esp;&esp;“嗯,在呢。”
&esp;&esp;“你說好了要帶我去的。”
&esp;&esp;“放心,沒有反悔。”
&esp;&esp;“嗯我放心的,你最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