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澤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自己該要做些什么。
&esp;&esp;池顯揚舍不得走開,但是原澤一直以同一個角度看人,他是擔心真的會像沈拓說的,變成斜視了。
&esp;&esp;可千萬別呀,這視力好不容易恢復的。
&esp;&esp;而且原澤都沒什么力氣轉(zhuǎn)頭,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對于他來說也已經(jīng)是很大的消耗了,這樣真的會很累。
&esp;&esp;池顯揚狠狠心,朝著原澤揮了揮手,在原澤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離開了那扇玻璃窗。
&esp;&esp;但是他并沒有走,而是蹲在墻角默默地等著原澤睡著,再去看他。
&esp;&esp;池顯揚順便把原澤醒來的消息告訴了黃丘,秦朗,還有遠在北京的老母親。
&esp;&esp;這幾個人激動的,好像是要把他手機給炸了。
&esp;&esp;和外界有了聯(lián)系之后,池顯揚才慢慢地回過神兒來。
&esp;&esp;當他看見原澤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感覺是不真實。
&esp;&esp;他這段時間已經(jīng)把自己說服的差不多了,包括他的家人也已經(jīng)被他打上了預防針了,說他有可能會帶著一個不會說話不會睜眼不會動彈的原澤回北京。
&esp;&esp;池顯揚已經(jīng)被嚇怕了,所以他對原澤的要求很低的,他只要能呼吸就行。
&esp;&esp;所以當沈拓帶著他,靠近剛醒過來的原澤的時候,池顯揚還有點兒沒緩過來。
&esp;&esp;直到原澤嘴巴一張一合地叫他過去的時候,池顯揚的心軟得都化成一攤水了。那個時候他確認了,病床上這株脆弱的白色水仙花是他的。
&esp;&esp;原澤能醒過來,池顯揚的愿望就更加松弛了。
&esp;&esp;即使原澤一直都像一個傻傻的小寶寶一樣,他也能照顧他一輩子,
&esp;&esp;他靜悄悄地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后,覺得原澤應該已經(jīng)撐不住睡了。
&esp;&esp;池顯揚也很著急,想多看原澤幾眼。
&esp;&esp;結(jié)果他回到玻璃窗前的那一瞬間,池顯揚感覺自己疼的心都快碎了。
&esp;&esp;原澤竟然還在朝著剛才他站的方向看!
&esp;&esp;池顯揚被原澤的眼巴巴的眼神割的生疼,他沒辦法了,又麻煩了沈拓一下。
&esp;&esp;沈拓說原澤應該是疼的睡不著了,做完腰穿,疼痛起碼要持續(xù)六個小時以上,可以給他打一針鎮(zhèn)定。
&esp;&esp;池顯揚跟著他進去,原澤一路上用眼神迎接他,然后就又像個復讀機一樣地讓池顯揚“過來。”
&esp;&esp;池顯揚走到近前后,他又挑了挑眉,意思是:你怎么這會兒才過來呢!
&esp;&esp;池顯揚想哭也想笑,他輕捏了一下原澤的手,非常誠懇地說,“對不起,我來晚了。”
&esp;&esp;這句話原澤聽得一知半解,他大概知道池顯揚是在道歉,但其實他覺得還不到要道歉的程度。
&esp;&esp;他剛才其實也沒有等的很辛苦。
&esp;&esp;不過原澤非常地想回握住池顯揚的手,但是他還沒學會怎么控制這具身體,連動動手指都不太會。
&esp;&esp;沈拓十分貼心地讓池顯揚再和原澤說幾句話,一會兒再給他打鎮(zhèn)定。
&esp;&esp;池顯揚立刻搖搖頭說,“還是不了,讓他早點兒睡吧,他太疼了。”
&esp;&esp;原澤能聽懂“睡”這個字,但是他滿腦子都是不要睡,他還沒看夠呢。
&esp;&esp;所以當沈拓舉著針管兒過來的時候,他是想躲的,但是奈何他又沒辦法掙扎,只好非常不滿地看了沈拓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