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然幾名醫(yī)生推門而入,原澤從周圍急速的空氣流動中判斷出是有人過來了。
&esp;&esp;他還被困在池顯揚的懷里,嗓子已經(jīng)啞了,連忙出聲想要求助,“是沈醫(yī)生嗎,麻煩您先聽我說,我現(xiàn)在聽不見了,但您先不用管我。”
&esp;&esp;“先幫我看看池顯揚怎么了,他好像沒有意識了。”
&esp;&esp;是在其他房間查房的醫(yī)生聽到了池顯揚的無助的哭喊,便連忙叫來了沈拓。
&esp;&esp;池顯揚的叫喊聲幾乎穿透了整個走廊,。
&esp;&esp;入目皆是一片慘烈,池顯揚抱著原澤躺在床上,原澤身上的管線也都崩的差不多了,病號服堪堪能掛在身上,很多處傷口都還在淌血。
&esp;&esp;帶著血跡的床單被褥都散落在地,床頭的幾個輸液架也都已經(jīng)東倒西歪。
&esp;&esp;池顯揚的額頭上被床頭柜磕出了一個口子,此時正在噗噗地流著血。
&esp;&esp;沈拓連忙上前查看,池顯揚的意識已經(jīng)很微弱,瞳孔緊縮,他判斷池顯揚是突然受了刺激,過度悲傷導致的驚厥,直接給他注射了短效的鎮(zhèn)定劑。
&esp;&esp;原澤和池顯揚身上的傷口都需要處理,幾名醫(yī)生試圖將他們兩個分開。
&esp;&esp;但即使是被注射了鎮(zhèn)定劑,池顯揚的手臂卻是怎么都不肯松開,始終緊緊地箍在原澤身上,和他緊貼著。
&esp;&esp;像是有一把無形的鎖,將他們兩個鎖住。
&esp;&esp;池顯揚的身體漸漸地停止了顫栗,呼吸逐漸平穩(wěn),原澤知道應(yīng)該是沈拓有幫他處理過,他松了一口氣,“沈醫(yī)生,我沒關(guān)系的,您先幫他治療,不用管我。”
&esp;&esp;沒辦法,池顯揚額頭上的傷口需要縫針,沈拓只好就這這個姿勢給他縫合。
&esp;&esp;他看著另一名醫(yī)生在給原澤上藥包扎,一邊縫合一邊嘴里吐槽,“池顯揚是把你當周黑鴨啃了嗎?”
&esp;&esp;一想原澤又聽不到,他嘆了口氣,又閉了嘴。
&esp;&esp;所幸傷口不是很深,但是也縫了三針,他給池顯揚包扎好,“呵呵,破相了吧。”
&esp;&esp;池顯揚兩三個小時就會醒,原澤身上的管子可以一會兒再重置,沈拓叫小護士去拿了一床新的被子先給他們蓋上。
&esp;&esp;這倆人沒有一個能交流的,沈拓收拾好東西就準備離開。
&esp;&esp;關(guān)上門之前,他忽然聽見原澤說,“沈醫(yī)生,我有一個請求。”
&esp;&esp;他停下來,聽著原澤繼續(xù)說。
&esp;&esp;“我知道,還有三天就要手術(shù)了,我這個狀態(tài)你們可能要把手術(shù)時間提前。”
&esp;&esp;“請別這么做,也別給我打鎮(zhèn)定。”
&esp;&esp;感受著池顯揚趨于平穩(wěn)的心跳,原澤笑了一下,“麻煩您,讓我最后再陪他幾天吧。”
&esp;&esp;“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esp;&esp;第75章 失魂木偶
&esp;&esp;沈拓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嘆了口氣,關(guān)上門離開了。
&esp;&esp;原澤一動不動地躺在池顯揚懷里。
&esp;&esp;他感覺自己像是被遺棄在一個黑洞中,他只能漂浮著,四周好黑也好安靜,他聽不到也看不到,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esp;&esp;只有不斷渡過來的體溫提醒著他,他還存在著,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