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到這兒玩。他還出錢給滑板廠翻過新,雖然他沒參加學校的滑板社,但他算是“元老”級人物了,堪稱無冕之王。
&esp;&esp;雖然最適合他的地方還是街頭。
&esp;&esp;原澤笑,“你這跟讓蝸牛跑八百米有什么區別,我怎么玩啊。”
&esp;&esp;“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不會讓你摔的?!背仫@揚在一旁的椅子上墊了好幾個墊子,然后把原澤抱過去坐著。
&esp;&esp;“我不是怕摔?!痹瓭勺卟涣寺返脑?,一個主要是他攝入能量不足,身上都沒什么力氣,能省點兒是點兒。
&esp;&esp;另一個就是因為他疼啊,天天讓那么多藥水兒浸著,連骨縫兒都是疼的,能少動彈就少動彈。
&esp;&esp;他靠著自己,幾乎連站都站不住。
&esp;&esp;池顯揚已經把外套脫了,在旁邊兒熱身。
&esp;&esp;“來吧?!彼蝗话言瓭杀饋?。
&esp;&esp;“哎呦!”原澤被嚇了一跳,“這是要到哪去?”
&esp;&esp;池顯揚扶著他,讓他站到滑板上,“帶你飛?!?
&esp;&esp;原澤的兩條腿被池顯揚一前一后擺放好,然后池顯揚把自己的一只腳也放滑板上。
&esp;&esp;他反戴著鴨舌帽,雙手交叉,一手扣住原澤的腰,另一只手環抱住他的胸口,幾乎是把他固定在胸前,然后另一只腳開始慢慢蹬地,“走嘍~”
&esp;&esp;夕陽下,一塊兒小小的板子就這樣慢慢地滑動,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到耳邊已經有了風聲。
&esp;&esp;“這個速度可以嗎?!痹瓭尚姆尾惶?,池顯揚擔心。
&esp;&esp;原澤用力地點點頭,“能再快點兒嗎?”
&esp;&esp;池顯揚笑,提高了另一只腳蹬地的頻率,“可以啊,坐穩嘍?!?
&esp;&esp;他們滑啊滑啊,乘著風,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在腦后,包括他們可能無法打敗的疾病和死亡。
&esp;&esp;小小的輪子碾碎了終日的惶恐和不安。
&esp;&esp;別害怕,即使連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開。
&esp;&esp;因為他們連靈魂都已經糾纏到一起,擰成一個死結,徹底地分不開了。
&esp;&esp;原澤把兩只胳膊伸出來,去擁抱風,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了一句,“i a the kg of the world !”
&esp;&esp;“哈哈哈哈哈哈。”池顯揚哈哈大笑,但是腳下的板子卻還是很穩。
&esp;&esp;耳邊一片呼嘯聲中,他在原澤的后頸上輕吻了一下,“你是我的寶貝?!?
&esp;&esp;回去的路上,原澤一路上睡在池顯揚的懷里,一直到醫院的病床上,池顯揚都抱著他。
&esp;&esp;“噓?!?
&esp;&esp;池顯揚剛不好意思地朝沈拓做了個口型,結果他一低頭,就看見原澤已經醒了。
&esp;&esp;沈拓直接把手術同意書塞到他懷里,讓原澤簽字。
&esp;&esp;玩完滑板他就什么都不記得了,直接就在池顯揚懷里昏睡過去了,這會兒人剛醒,他還是懵的,“這是什么?”
&esp;&esp;“手術同意書。”
&esp;&esp;池顯揚說話了,原澤耳側的胸腔跟著震動。
&esp;&esp;“哦哦,我知道了?!痹瓭墒种冈谀菐醉摷埳厦髁藥紫?,他笑著,“我直接簽就行,那天不都是已經看過了?!?
&esp;&esp;“顯揚,你幫我找到地方吧。”
&esp;&esp;池顯揚握住他的手,一筆一劃地把原澤的名字簽好。
&esp;&esp;沈拓著急要去開會,原澤簽完名他把東西收好,就急火火地走了,話都沒說幾句。
&esp;&esp;可能是剛才玩滑板有些灌風,池顯揚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兒癢,他輕咳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