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吧?!?
&esp;&esp;這劇組原澤熟悉的人不少,他雖然朋友不多,但是他人品好,拍戲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架子,讓怎么拍怎么拍,業務能力和態度都讓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不管是刮風下雨還是起早熬大夜,都沒有一句怨言。所以挺多人都是看他面子才來的。
&esp;&esp;這些人看他病的這么嚴重都跟著心疼。攝像的組長,一個彪形大漢心疼的都直抹眼淚兒。當時他還是一個小攝像的時候,設備讓人偷了。那時候他才十九歲剛入行,爹早就沒了,家里老母親還生著病,窮的連賠設備的錢都沒有,差點兒就把工作丟了。
&esp;&esp;大半夜的他一個人去劇組河邊抹眼淚兒,有點兒想不開。
&esp;&esp;原澤看見了,就上去旁敲側擊地跟他聊,后來跟他說,讓他幫著原澤拍點兒營業的寫真。結果就是寫真沒拍幾張,拍攝費給了不少。
&esp;&esp;這事兒都過去好多年了,小哥兒現在早都結婚生子,老母親最終也沒治好,去世了,但是這件事兒他能記一輩子。
&esp;&esp;后來他給原澤還錢,原澤沒要,原澤只笑著告訴他一句話,“凡事兒別總是想不開,萬一有轉機呢。”
&esp;&esp;結果后來他自己好幾次命懸一線的時候,沒人來告訴他這句話。
&esp;&esp;他就像傳說的武林高手一樣,一個人立在孤日懸影下,身中奇毒,又要退敵又要瞞傷。
&esp;&esp;所有人都以為他強大到沒邊兒,都被他武裝出的一副好皮囊給騙了,沒人知道他五臟六腑都已經潰爛成瘡了。
&esp;&esp;孤寂的月光灑下來纏著單薄的身影,直到他實在是撐不住了,暗地里血都吐了二斤,才想著要去吊命。
&esp;&esp;走投無路就容易病急亂投醫,他像個江湖騙子一樣,騙完這個騙那個,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esp;&esp;到最后人都被他趕跑了,還把自己戳了一身血流不止的洞。
&esp;&esp;他帶著這一身傷口渾噩了三年,有朝一日終于落到當初他傷過的,命中之敵手里了。
&esp;&esp;那人二話不說,直接就拿根兒無形的鎖鏈把他給拴上了,還上了一把打不開的鎖。
&esp;&esp;除了地府黃泉,他哪都去不了。
&esp;&esp;原澤現在不怕別的,他就怕自己到閻王殿報到,他也會跟過來。
&esp;&esp;“唉,唉,想什么呢。”池顯揚捏了捏他的手心,他已經把原澤推到一個小辦公室了,外面人太多太雜,他不愿意原澤在那呆著,都跟著耳邊喊半天了,原澤還跟神游一樣。
&esp;&esp;原澤驚醒過來,“沒,沒啊?!?
&esp;&esp;池顯揚給他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顧導說,剛好今天那幾個小孩兒都過來試鏡了,要準備正式開拍了,說讓你過去看看?!?
&esp;&esp;“行,那現在去?”
&esp;&esp;“嗯?!?
&esp;&esp;“原澤,你沒事兒瞞著我吧?”池顯揚現在敏銳的要命,原澤有一丁點兒的不正常他都能給揪出來。
&esp;&esp;原澤豎起三根手指,笑著說,“真沒啊,騙你是王八?!?
&esp;&esp;池顯揚推著他出去,“王八好啊,壽命長?!?
&esp;&esp;原澤一尋思:好像也是?
&esp;&esp;他們過去的時候,正圍著一堆人看錄像呢,一看原澤過來了都連忙給原澤讓位。
&esp;&esp;黃丘幫著清場子,“來都讓一讓啊,這位爺可不能給磕著碰著,咱誰都賠不起?!?
&esp;&esp;原澤笑,“去你的?!?
&esp;&esp;顧平昌坐在機子前跟他打招呼,“來了,小原?!比缓笥殖虺蛩砗蟮某仫@揚,“嘖嘖,我就說么,這帥哥兒肯定跟你不一般關系?!?
&esp;&esp;他上回見過池顯揚一次,當導演的對長相都敏銳,他第一眼就看這小伙也相當的不錯。
&esp;&esp;只不過看原澤一直放身邊兒護著,估摸著要讓他入行,原澤得第一個攔著。
&esp;&esp;“我是給他推輪椅的?!背仫@揚笑笑。
&esp;&esp;顧平昌咂咂嘴,“我沒看錯,多幽默個小孩兒啊?!?
&esp;&esp;他們倆又寒暄了幾句,就開始干正事兒了。
&esp;&esp;原澤看不見畫面,但是他能聽聲兒,聽著小演員念臺詞的音色,主要是看抑揚頓挫的節奏對不對,有沒有那個該有的腔調,這些他都能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