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是衣領(lǐng)并沒有規(guī)規(guī)矩矩地系著,而是上面幾粒扣子隨意地散開,藏在里面的兩根平直細膩的鎖骨呼之欲出。他頸間還松松垮垮地搭著一條黑色領(lǐng)帶,兩只衣袖半挽起來,一呼一吸間,手臂舒展的骨骼也跟著躍動。
&esp;&esp;他低著頭,坐在工作臺前改著稿子,桌子上擺著一束玻璃瓶裝的白色水仙花,陽光透過百葉窗,玻璃瓶中的清水折了些柔光點在他臉上,猶如一滴斑駁的清淚。
&esp;&esp;池顯揚絲毫未覺,他手里握著電容筆來來回回地描摹著,白皙又靈活的手腕也在空中拖出一道道優(yōu)美的弧線。
&esp;&esp;這就是池顯揚工作時的狀態(tài),整個人都神情鎮(zhèn)定,甚至有些悠然自得。
&esp;&esp;仿佛他只要隨意地往那一坐,就落得一身的沉穩(wěn)的清筋奇骨。
&esp;&esp;這是顧夢第一次仔細觀察他,她暗自感嘆:原澤的眼光還真的是好啊,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這個干凈勻稱的,猶如一個古希臘美少年般的男孩的?
&esp;&esp;池顯揚早就注意到顧夢的目光,他暗自好笑,以前是她對著顧夢從腦袋打量到腳底板兒,如今倒是輪到他自己了。
&esp;&esp;他狀似隨意地問著,“顧大導(dǎo)演內(nèi)片子開拍了嗎。”
&esp;&esp;顧夢猛然驚醒,她沒想到池顯揚會突然這么問,因為她知道顧平昌前幾天剛飛的倫敦,過幾天她也要去,原澤他們那部電影確實是要開拍了。
&esp;&esp;她還記得之前她們開會池顯揚也參加過,秦朗已經(jīng)跟顧夢說過了:原澤躲著池顯揚呢,就是不想跟池顯揚見面。
&esp;&esp;雖然顧夢不知道他們倆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但具體拍攝時間地點她肯定不能說出去。
&esp;&esp;她喝了口果汁,然后笑笑,“是啊,應(yīng)該是快了。”
&esp;&esp;池顯揚抬起頭,“嗯,我就問問。”他把改好的稿子推到顧夢面前,笑著說,“反正你們也不能跟我說什么。”
&esp;&esp;顧夢好像被定住了,她尬笑一聲,點了點頭。
&esp;&esp;池顯揚又笑,他點了點電子屏,“別愣著啊,您看看滿意嗎?您是甲方。”
&esp;&esp;顧夢長舒一口氣,她眼前一亮,“哎呦喂,可以可以。”
&esp;&esp;池顯揚把電子屏收起來,“那成,這幾天我就著手準備了。”
&esp;&esp;倆人挺順利地把合同簽了,最終顧夢給的價格是池顯揚開價的兩倍,因為之前發(fā)生的一些事兒她也確實過意不去的。
&esp;&esp;其實池顯揚本來就已經(jīng)暗自給顧夢打過折了,畢竟他之前還沒畢業(yè)的時候設(shè)計一套稿子都要五位數(shù)。但他也沒推脫,他現(xiàn)在還欠著原澤一大筆錢呢。
&esp;&esp;雖然他沒有獅子大開口的調(diào)性,但能多賺一點兒也可以。
&esp;&esp;而且他還得抓緊時間把原澤找到,爭取早日還錢啊。
&esp;&esp;第56章 蘇醒
&esp;&esp;原澤可能是受到了金錢的召喚,在睡了十多天之后終于能被慢慢地撤了鎮(zhèn)定劑,人漸漸清醒了。
&esp;&esp;黃丘接到醫(yī)生電話之后,第一時間跑過去探視。
&esp;&esp;他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到了醫(yī)院一看,原澤竟然是坐著的,三四個醫(yī)生前前后后地圍著他,原澤身上就掛著兩片薄薄的布料,嘴里和鼻腔里都插著管子,身上上上下下拖著的,更是數(shù)不清有多少根。
&esp;&esp;黃丘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他突然感覺有點兒近鄉(xiāng)情怯,這段時間他一直都等著盼著原澤能醒過來。
&esp;&esp;但是現(xiàn)在看著他這狀態(tài),他怎么感覺原澤還不如一直睡著呢,這得多難受啊。
&esp;&esp;他不敢上前,只能看著醫(yī)生扶著原澤在床邊,一會兒坐一會兒站的,像擺弄人偶似的擺弄他。
&esp;&esp;黃丘緊張的腿軟,原澤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坐起來的樣子啊,他身上明顯完全沒力氣,都靠醫(yī)生扶著才能坐得住。
&esp;&esp;“這這是要干嘛啊。”黃丘沒忍住,上前問了問。
&esp;&esp;醫(yī)生看著黃丘緊張的臉上五官都要錯位了,很耐心地給他解釋:原澤的自主呼吸能力才堪堪恢復(fù),但是他現(xiàn)在咳痰力量弱,所以還不能脫機。
&esp;&esp;他現(xiàn)在得練習(xí)下床站立,鍛煉好自己的心肺肌肉能力。
&esp;&esp;原澤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合適用太多鎮(zhèn)定劑,清醒著插管太痛苦了,插時間長了,還容易感染。
&esp;&esp;早點兒練好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