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不過該救的不是他,是原澤。
&esp;&esp;原澤在飛機上起了高燒,這次他照例發揮了不麻煩他人的一貫作風,難受也一個人在機艙里默默地躺著,忍著。
&esp;&esp;黃丘以為原澤身體不好,坐飛機就是嗜睡,結果等他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原澤已經燒暈過去了,完全不省人事了。
&esp;&esp;黃丘當時急成了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兒,萬幸飛機上有醫護人員,在他還沒來得及抓耳撓腮的時候就對原澤進行了緊急處理,而且那個時候飛機也馬上落地了。
&esp;&esp;雖然秦朗早就給他打過預防針,黃丘也料想著原澤這個身體不會太好,但是沒想到能這么脆,連時差都沒來得及倒,一落地直接就進醫院了。
&esp;&esp;等人都進了icu,黃丘才開始后怕,估計要是落地再晚一點兒,原澤都快能燒成一具尸體了。
&esp;&esp;黃丘之前經常在國外拍戲,所以他英語也挺好的,跟醫生溝通沒什么問題。
&esp;&esp;醫生告訴他,幾個小時的高燒直接把原澤的塑料身體燒成了重癥肺炎,差點兒就下病危了。
&esp;&esp;雖然目前已經脫離了危險,但估計一時半會兒都離不開icu,脫不了呼吸機。
&esp;&esp;黃丘不像秦朗一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他終于對原澤很容易死這件事兒有了一個確切的認知。
&esp;&esp;原澤真的就是如朝露般脆弱,說不上什么時候就消失了。
&esp;&esp;在推下一次鎮定的間隙,醫生說可以給黃丘幾分鐘的時間,讓他進去看看原澤。
&esp;&esp;所謂是一回生二回熟,黃丘這次對原澤半死不活地躺著的樣子稍微有了一點兒免疫。
&esp;&esp;他上前看見原澤微睜著眼,眼睛沒有任何焦距。
&esp;&esp;“喂,原澤,醒著呢嗎,能聽見我說話嗎。”
&esp;&esp;“我是黃丘。”
&esp;&esp;黃丘不敢碰他,手在他眼前來回揮著。
&esp;&esp;他并沒有期盼著原澤的眼睛能感光,只要原澤能感覺到有人在給他扇風就行。
&esp;&esp;原澤緩慢地眨了眨眼,像一只剛剛破繭而出的蝴蝶,有些笨拙地撐開了翅膀。
&esp;&esp;黃丘看原澤有反應,他終于松了一口氣兒,說,“祖宗,你現在在icu,你燒成肺炎啦。”
&esp;&esp;不指望原澤能給他什么回應,黃丘繼續說,“等你出了icu再給你轉院,其他的事兒都不用擔心,劇組別人都還沒到呢,咱們是第一批。”
&esp;&esp;本來由于原澤的身體原因,《鴻夢》一直都沒能啟動,剛好這次他離開北京也算是一個契機,這部作品終于有點兒苗頭了。
&esp;&esp;但是萬萬沒想到,原澤現在和之前的區別只不過是換了一家醫院躺著。
&esp;&esp;不過現在倒還沒那么著急,怎么著劇組的人也得預計一個月才能到齊,本來原澤他們也是先到這邊適應的。
&esp;&esp;這不第一站就先到醫院打了個卡。
&esp;&esp;“他們一會兒還要給你上鎮定,我只能待幾分鐘,晚上我和小虎先去附近的酒店,明天還來看你。”
&esp;&esp;黃丘猶豫著,決定還是和原澤說說,“剛才我接到顯揚電話了,他沒問你的事兒,但聽著感覺他情緒還行,你也別擔心了,國內都有秦朗呢。”
&esp;&esp;說到這兒,原澤終于有了點兒反應,眼睛又眨了眨。
&esp;&esp;黃丘正搜刮著還有沒有別的要說的,護士就直接過來把原澤的眼皮用醫用膠帶貼上了。
&esp;&esp;他登時就有點急,原澤還醒著呢。
&esp;&esp;他問為什么把他眼皮黏上了,人本來就看不見。
&esp;&esp;醫生一邊推鎮定一邊告訴他,原澤的鎮定劑需要加量,病人醒著容易產生呼吸機抵抗,他們要讓原澤昏迷幾天,為了防止驚動,所以才貼。
&esp;&esp;黃丘嘆了口氣,他不敢再看原澤的可憐模樣了,只好皺著眉頭出去了。
&esp;&esp;他跟小虎離開醫院之后,沒去之前在國內就已經定好的酒店,直接就近找了一家。
&esp;&esp;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兒是得要聯系一下原澤在這邊兒的主治醫生,原澤的病歷已經被他在北京的主治醫生發給他讀博期間的的一位華裔同學。
&esp;&esp;這位沈同學在腦腫瘤方面很有建樹,是個專家,他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