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顯揚走過去取出來,回到他身邊,一頁一頁地翻著,他看的很慢很仔細(xì)。
&esp;&esp;原澤聽著,感覺此時此刻不只是他的頭在備受煎熬,還有一顆心,簡直像是被放在油鍋里煎了幾個來回。
&esp;&esp;黑紙白字兒的病情寫的再清楚不過,他想瞞也瞞不了了。
&esp;&esp;“所以,從三年前就開始了?”池顯揚停下了翻病歷的手,眼睛看著原澤,輕輕地問。
&esp;&esp;他只需要這一個問題的答案就好,其他的不是很重要。
&esp;&esp;原澤很老實地回答,“嗯。”他接著自嘲道,“對不起啊,我”
&esp;&esp;“本來以為活不多久就會死沒想到會活這么久的”
&esp;&esp;話還沒說完,他就輕輕被抱住了,這是一個隔著薄薄的一層毛毯,隔著一千多天的時光,卻又壓抑的,克制的,極輕極輕的擁抱。
&esp;&esp;池顯揚環(huán)著他,吸了吸鼻子懇求道,“別再說,別再說死”
&esp;&esp;第39章 去吃飯吧
&esp;&esp;“嗯,不說。”
&esp;&esp;眼看著池顯揚強(qiáng)裝的那點兒鎮(zhèn)定理智全部都恐懼沖散了,似乎也并沒有要對著他審訊一番的架勢,原澤用包著紗布的手輕輕地?fù)嶂念^發(fā),先安撫,“怎么會找到這里來?”
&esp;&esp;池顯揚仍舊在抱著他,原澤的手放在他頭上,他不敢亂動。說話的震動聲傳遞到原澤的胸腔,震得他心里麻酥酥的,“是來接丘哥出院的。”
&esp;&esp;“哦,這樣。”原澤估摸著罪魁禍?zhǔn)S丘已經(jīng)卷鋪蓋逃了,“我沒事。”他再一次強(qiáng)調(diào)著,“可能看著有些嚴(yán)重。”
&esp;&esp;原澤的眼睛已經(jīng)好幾天都完全看不到了,估計后面也是維持這個狀態(tài)。但是即使看不到他也可以想象出自己的慘樣。
&esp;&esp;突然嚇到池顯揚他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esp;&esp;池顯揚輕輕地制止住他的手,然后放進(jìn)毯子里包住,他看著原澤頭上的架子,鼻腔里的腸管,還有脖頸和衣領(lǐng)處伸出的靜脈管,怎么看都不太想相信原澤說的話。
&esp;&esp;更別提他剛剛抱住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身軀。
&esp;&esp;他把手伸進(jìn)原澤的腿彎,另一個手摟住他的后背,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esp;&esp;用不著去掂量,原澤真的好輕好輕,像是在拖住一片紙。
&esp;&esp;池顯揚的動作很輕,原澤很難得地并沒有感覺到眩暈。如果按照他自己平常的粗暴程度,他自己從輪椅中起來還要眩暈一會兒。
&esp;&esp;他把原澤放到床上,自己在后面扶著他,讓他靠在自己的懷里。
&esp;&esp;“其實不用的,我坐著就好了。”原澤感覺有些赧然,讓池顯揚來照顧自己,這算什么。
&esp;&esp;池顯揚沒有說話,他就這樣一直抱著原澤,抱了四個小時。
&esp;&esp;原澤動不了,那池顯揚也陪著他,一動不動地。
&esp;&esp;手術(shù)完成之后,原澤頭上的架子終于拆掉了,他頭上包著紗布,沒辦法戴帽子。池顯揚一路上抱著他回了病房。
&esp;&esp;小虎推著輪椅在一旁跟著,感覺自己很多余。
&esp;&esp;“幾點了?”原澤被池顯揚包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裹著紗布的腦袋,好幾袋藥水掛在輸液架上。
&esp;&esp;“下午五點了。”
&esp;&esp;“吃晚飯了沒?”原澤白著一張臉問。
&esp;&esp;池顯揚坐在床邊,如實回答,“還沒。”
&esp;&esp;“你和小虎去吃晚飯吧,我自己一個人沒事的。”原澤自己都不記得,這是他今天第幾次在池顯揚面前說自己沒事了。
&esp;&esp;因為那次追尾池顯揚和小虎也有過一面之緣,他對小虎笑了一下,很溫和地說,“小虎,你先去吧。”
&esp;&esp;“我沒事,你也去吧。”原澤再一次說,好像成了什么口頭禪。
&esp;&esp;池顯揚露出一抹苦笑,“想陪陪你,不行嗎。”
&esp;&esp;原澤想說自己不用人陪,即使需要的話,他也不希望這個人是池顯揚。
&esp;&esp;“我應(yīng)該是活不了多久了。”不能說死,那就再換一種說法。
&esp;&esp;原澤此刻有一種執(zhí)拗,池顯揚的懷抱,他只能短暫地貪婪那一瞬。
&esp;&esp;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