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竟然是他前幾天送黃丘去的那個醫(yī)院。
&esp;&esp;“他是什么病?”池顯揚聽見自己問,他突然有點兒慌。
&esp;&esp;顧夢搖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沒有和原澤真的談戀愛。”
&esp;&esp;“不過我見他有一次好像是吐血了,所以我懷疑應(yīng)該是胃病。”
&esp;&esp;池顯揚喃喃道:“是因為得了胃病,所以才那么瘦嗎。”
&esp;&esp;“你說什么?”顧夢疑惑著問。
&esp;&esp;池顯揚苦笑一聲,“沒事。”
&esp;&esp;當(dāng)晚他沒有等到宴會結(jié)束就叫了代駕匆匆離開了,池顯揚心中填滿了無數(shù)個為什么。
&esp;&esp;他心里有一個不好的猜想,但是卻又覺得很離譜,太不真實了。
&esp;&esp;他和原澤只是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是演電影。
&esp;&esp;代駕把車開到家的時候,池顯揚的酒幾乎已經(jīng)醒了。
&esp;&esp;他沒著急上樓,一個人默默地在樓下的小花園里面坐著,慢慢地捋著自己的思緒。
&esp;&esp;原澤做事一向很穩(wěn)重低調(diào),他只專心演戲,很少炒作。
&esp;&esp;但是三年前那次,戀情宣布大張旗鼓到不像是他的風(fēng)格,熱搜足足掛了好幾天,似乎要著急和池顯揚決裂。
&esp;&esp;似乎是,害怕池顯揚會恨不上他。
&esp;&esp;池顯揚一向不喜歡拖泥帶水,與人糾纏。
&esp;&esp;雖說當(dāng)初是他追的原澤,但是如果是原澤先不喜歡了,不愛了,那池顯揚可以不浪費一秒就轉(zhuǎn)身離開。
&esp;&esp;就像三年前那樣。
&esp;&esp;雪,突然落下,雪花慢慢地飄著。
&esp;&esp;飄到池顯揚的頭發(fā)上,飄進(jìn)他的眼睫里,打濕了他的眼眶。
&esp;&esp;池顯揚用手接住,他手上殘留的余溫很快就讓還未成型的雪花化掉了。
&esp;&esp;這是冬天的第一場雪。
&esp;&esp;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把細(xì)碎的雪花卷進(jìn)肺里,再順著溫?zé)岬暮粑鲁觥?
&esp;&esp;至此,酒已經(jīng)完全醒了。
&esp;&esp;池顯揚起身上樓,他在家里尋覓著,沒找到有關(guān)于原澤的任何東西。
&esp;&esp;他腦海中反反復(fù)復(fù)都是顧夢的一番話,原澤生病了?為什么他沒看出來?
&esp;&esp;為什么原澤生病了還可以陪他一起去蹦極,去跳傘,去玩賽車,甚至還答應(yīng)了畢業(yè)可以一起和他去撒哈拉。
&esp;&esp;池顯揚把自己窩在沙發(fā)上,落地窗隔絕了凜冽的北風(fēng),在這樣一間溫室里,池顯揚墜入了夢境。
&esp;&esp;他喃喃著:“原澤可以和別人在一起,但是他不可以生病。”
&esp;&esp;不要生病好不好。
&esp;&esp;池顯揚是被從落地窗透進(jìn)來的大太陽曬醒的,他從沙發(fā)上皺著眉頭起身,過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哪。
&esp;&esp;池顯揚對于昨天所發(fā)生的事,記憶是很朦朧的,他潛意識里記得自己好像有點喝多,然后被代駕送回了家。
&esp;&esp;他順著窗外望去,看見停在外面車,感覺自己應(yīng)該是沒有記錯。
&esp;&esp;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他還記得,今天是黃丘出院的日子。
&esp;&esp;作為師傅,池顯揚很有必要去接他唯一的徒弟出院。
&esp;&esp;他也很關(guān)心黃丘恢復(fù)成什么樣了。
&esp;&esp;池顯揚決定要給他一個驚喜,所以并沒有提前給黃丘打電話。
&esp;&esp;他開著車向目的地行駛,想起那個醫(yī)院,他思考著昨天顧夢和他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