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池顯揚強迫自己回過神來,專注地看著舞臺。因為主要的演員還沒來,所以基本上就是一些配角對臺詞,還有一些串場。他覺得新奇,漸漸地也一個人在最后排的座位上看的津津有味。
&esp;&esp;到了中場休息階段,幾個演士兵的小演員在臺上蹦蹦跳跳的,池顯揚看著可愛,沒忍住拍了幾張照。
&esp;&esp;“哎呦,顧老師,原老師。”
&esp;&esp;突然一個小演員回頭,聲音里帶著欣喜,接著好幾個小演員都圍了上去。
&esp;&esp;池顯揚聽不到他們的歡呼,他的腦子里翁地一下,突然間有點四肢發軟,手腳發麻。
&esp;&esp;原澤和顧夢一起站到臺上,聚光燈打在他們倆身上,本能地讓池顯揚想要逃。
&esp;&esp;他屁股從座位上抬起來,但是腳步卻生了根。
&esp;&esp;終究他還是坐下了,池顯揚抱著胳膊抿著嘴。整個觀眾席都沒開燈,他像是一只盤踞在暗處的小獸,面對敵人卻又不敢上前,只敢自己默默地呲著獠牙。
&esp;&esp;原澤和顧夢也是來排練的,雖然池顯揚這一個月來若有若無地打聽過幾次,但是這應該是原澤第一次來參加排練。
&esp;&esp;池顯揚抿著嘴默默地想著,原澤之前都在忙什么呢?忙著拍電影?忙著談戀愛?
&esp;&esp;因為原澤和顧夢能來排練的機會少,所以重心基本上都在他們倆身上。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音樂再一次響起,舞臺上的燈暗了下來,吸血鬼出場了。
&esp;&esp;池顯揚閉上眼睛,他聽著原澤念著臺詞,幻想著能有一只吸血鬼來咬他的脖子。
&esp;&esp;因為小獸也長著獠牙,他可以咬回去。
&esp;&esp;等池顯揚再睜開眼睛,音樂聲已經停了,他竟然不知不覺地倚在座位上睡著了。舞臺上面的燈已經熄了,觀眾席中央的偏光燈打下來,往后排傾瀉出一點光亮。
&esp;&esp;“睡醒了?”吸血鬼開口了。
&esp;&esp;池顯揚轉過頭,原澤近在咫尺,他一半身影埋在暖光燈中,正眼帶笑意地看著他。
&esp;&esp;他抬手試探著摸了一下,摸到了原澤微涼的皮膚,是光滑的。池顯揚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esp;&esp;原來不是一個夢。
&esp;&esp;池顯揚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放下手輕咳了一下:“不好意思。”
&esp;&esp;“沒關系。”原澤輕聲答道。
&esp;&esp;池顯揚直起身才感覺到身上的重量,那是原澤的外套,上面還帶著他的氣味。
&esp;&esp;很熟悉。
&esp;&esp;原澤的眼睛此刻正在他身上描摹著,池顯揚感覺得到。
&esp;&esp;他的右側,也就是原澤目光投過來的那一側,變得很灼熱。從耳根到腳趾尖,甚至連眼珠子里面都蓄滿了不自在。
&esp;&esp;池顯揚轉過頭,看著原澤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瘦削的胸膛橫在眼前,他把衣服遞給他:“要不要。去試試戲服?”他聽見自己說。
&esp;&esp;此刻的小獸不是很想啃咬吸血鬼,他只想讓他把衣服穿好,不要著涼。
&esp;&esp;“好啊。”原澤接過衣服,沒著急穿,眼睛還是在看著池顯揚。你為什么不抬起頭呢?他想著,讓我好好地看看你,在這最后有限的時間里。
&esp;&esp;池顯揚對于話劇團已經輕車熟路了,他在前面走著,原澤跟在后面,池顯揚的后背一片灼熱。
&esp;&esp;三個假人模特被擺在落地窗前,手部的姿勢被池顯揚稍作調整,每個都不太一樣,但是細看起來,卻都有一點原澤的神韻在里面。
&esp;&esp;池顯揚把三件衣服拆下來,對著原澤說:“過來試試吧。”
&esp;&esp;“好啊。”原澤把在一直在胳膊上搭著外套放在一邊,朝著池顯揚走過去,眼神好像是在觀察衣服,也好像是在觀察他。
&esp;&esp;“更衣室,你知道的。”池顯揚深吸了一口氣,朝著右側指了指。
&esp;&esp;原澤接過衣服,說了一句:“謝謝。”
&esp;&esp;池顯揚守在門口,估摸著時間:“需要我幫忙嗎。”
&esp;&esp;原澤過了一會兒回答他:“嗯,進來吧。”
&esp;&esp;更衣間不算太寬敞,兩個人在里面,拉不開什么距離。原澤抬起手,溫柔的聲音在池顯揚耳邊響起:“麻煩你。”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