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朗一哂:“呵呵,我可比你有福氣多了。”
&esp;&esp;“那是那是。”原澤表示十分地贊同。
&esp;&esp;他把手搭在方向盤上準備著車,突然間一動不動了。
&esp;&esp;秦朗瞬間起身,他看了眼原澤還包著紗布的手:“怎么了?手疼?要不還是我來開?”
&esp;&esp;原澤搖了搖頭。
&esp;&esp;秦朗反應過來,嘆了口氣:“又看不見了?”
&esp;&esp;原澤點了點頭,他把頭轉過來朝著秦朗的方向,笑笑:“不好意思啊秦總,還是得麻煩你了。”
&esp;&esp;第23章 暫時性失明
&esp;&esp;秦朗沒說話,他慢慢地扶著原澤下車,把他送到副駕駛座位上。原澤還是不太習慣這樣,即使有秦朗扶著,他還是忍不住地想伸出一只手來扶著點什么,不然他沒有安全感。
&esp;&esp;“他們已經走了吧。”原澤坐在副駕駛上后知后覺道。
&esp;&esp;秦康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操心這個干什么啊,沒準兒人家已經都到了。”隨即他又嘆了口氣,他翻也是白翻,原澤又看不見。
&esp;&esp;真是翻白眼給瞎子看呢。
&esp;&esp;看著原澤用還包著繃帶的手摸索著去找安全帶,秦朗心里一酸,他抿著嘴扯過來給他系上了。
&esp;&esp;突然的動作嚇了原澤一跳:“你別把我扇感冒了。”
&esp;&esp;秦朗把車子啟動,沒好氣地說著:“閉嘴,閉眼,別說話,休息。”
&esp;&esp;原澤聽話地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esp;&esp;又或許也是因為太累了。
&esp;&esp;秦朗看著副駕駛安靜沉睡的原澤,默默嘆氣。按理來說,原澤要是想瞞病,其實是誰也看不出來的。因為原澤不是一般的能忍,疼可以忍,不舒服也可以忍。他能瞞天過海。
&esp;&esp;但是眼睛瞎了就不是能不能忍的事兒了,他這幾天剛搬到新房子住。房屋的裝修還不熟悉,最近他經常性地突發失明,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磕碰過多少次了,每次洗澡的時候都能發現身上多出來一堆淤青。
&esp;&esp;原澤剛開始只是間歇性的視力模糊而已,但是最近慢慢地就發展成完全看不到了。每次時間都不定,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幾個小時。
&esp;&esp;就像這次,秦朗把他都送到家了,還是沒恢復。
&esp;&esp;原澤晚上還需要打一次腸營養,這個需要等家庭醫生來操作,秦朗把他扶著躺到床上,在一旁陪著他等。
&esp;&esp;“你先回去吧。”原澤眼睛睜著,但是沒有焦距,只是無神地盯著前方。
&esp;&esp;回答他的是秦朗在旁邊敲電腦的聲音,“去醫院吧。”他嘆了口氣終于說出口了。
&esp;&esp;有些事不是逃避就能解決問題的,秦朗很不想面對原澤已經放棄治療的現實。
&esp;&esp;沒錯,原澤的胃癌復發了,他腦子里面也又長出了新東西。但是原澤不肯再去醫院,也不肯繼續治療,他的唯一要求就是依靠著營養液能支撐住,把自己最后一部作品完成就好。
&esp;&esp;原澤現在就像是一株失去養分的植物,外表不再健康,內里更是觸目驚心地殘破不堪。植物一旦傷及根系就很難再救活了,原澤現在的狀態也差不多就是這樣。
&esp;&esp;胃可以再切,但是腦子卻不行。他可以沒有胃,但是他不能瘋了傻了,所以趁著意識還有殘余的時候,他想再最后多做一點事。
&esp;&esp;意料之內地原澤沒有回答他,秦朗真的很想趁著原澤看不到也不能動彈的時候把他敲暈了,然后強行帶到醫院綁起來治療。
&esp;&esp;但是原澤現在的狀態,敲一下應該是不會暈,但是會死。
&esp;&esp;“明天叫小虎來給我開車吧。”原澤突然開口。
&esp;&esp;“行。”原澤不說秦朗也不會再讓他開車了,實在是太危險了。
&esp;&esp;家庭醫生過來給原澤打腸營養,一次大概二十分鐘就能打完。腸營養比靜脈輸入的營養液更好吸收一點,所以從體力上來說,原澤倒是沒有之前那么虛弱了。
&esp;&esp;“怎么還沒走?”原澤睜開眼,他看見秦朗還在,他眼睛已經可以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了。
&esp;&esp;秦朗把電腦合上,“眼睛能看到了?”
&esp;&esp;原澤點了點頭:“好多了,已經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