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倆關系就是這樣,互相是對方的祖宗。
&esp;&esp;“明天能出院嗎?”原澤又開始點火。
&esp;&esp;秦朗深吸幾口氣,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他反問:“您覺得呢。”
&esp;&esp;原澤坦然道:“我覺得可以。”
&esp;&esp;“不行,再把你的胃治治。”
&esp;&esp;“這破身體就這樣,按下個葫蘆起來個瓢,治起來沒完了。”原澤難得一口氣說這么多。
&esp;&esp;秦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近公司真挺忙的,別讓我操心。”他最近公司離著上市就臨門一腳了,確實非常忙,這幾天他老婆產檢都是丈母娘陪著的。
&esp;&esp;原澤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這是給人當爹當習慣了啊。”
&esp;&esp;秦朗一點都不謙虛:“還行吧。”
&esp;&esp;“治也治不好。”原澤淡淡地說了句。
&esp;&esp;“怎么就治不好了?”秦朗皺眉。
&esp;&esp;原澤真不愛看別人替他操心,他十分順從地答應著:“嗯,治治。”
&esp;&esp;打營養液基本上只能是維持生命了,原澤現在身上還有傷,他攝入營養不夠,很不利于恢復。因為胃部消化不好,醫生建議下腸管,這樣營養吸收能更好一點。
&esp;&esp;等醫生端進來一米多長的管子的時候秦朗是真打怵了,那管子還在不知道是什么液體里面泡著,他湊過來試探著問:“沒有短一點的么?”
&esp;&esp;這句話直接把醫生都逗樂了:“您覺得呢,這管子是要插到腸子里的,短了那還能下得去嗎。”
&esp;&esp;“啊,哦哦。”秦朗胡亂地附和著。
&esp;&esp;原澤嘲笑他:“害怕你就出去。”
&esp;&esp;“怕什么啊我?”
&esp;&esp;秦朗全程瞇著眼睛看完了醫生的操作,原澤全程一聲沒吭。等一米多長的管子就剩下一截在外面的時候,醫生停下來,把管子用醫用膠帶在鼻子上固定住。
&esp;&esp;“這就行了,等后面會有護士來按時給你打腸營養的啊。”
&esp;&esp;這以后吃飯還得定時定點的了,原澤頓感自己像個動物園里面的動物。
&esp;&esp;“疼不疼啊?”秦朗在一旁坐立難安的,椅子都快讓屁股磨出個洞了。
&esp;&esp;“不疼,跟插胃管差不多。”
&esp;&esp;秦朗知道自己也是白問,原澤什么時候說過疼啊。
&esp;&esp;“不信。”秦朗感覺是被嚇得,他還沒太緩過來。關鍵是這太嚇人了,他一想到原澤體內連著一條那么長的管子就發怵。
&esp;&esp;“要不你試試。”原澤逗他。
&esp;&esp;要我能替你也行啊,秦朗是真心的。
&esp;&esp;“算了吧還是,好好養你的老婆孩吧。”
&esp;&esp;原澤吃飯的問題解決了大半,秦朗終于不再那么愁了,臨走時他囑咐原澤:“希望下次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活蹦亂跳的了。”
&esp;&esp;原澤已經非常敬業地一只手捧起劇本,開始看上了,他聞言抬了抬眼:“有點難。”
&esp;&esp;秦朗終于痛痛快快地翻了一個白眼,走了。
&esp;&esp;原澤繼續看劇本,這部話劇現在處于暫時擱置的狀態。原澤受傷,顧夢帶著ilo出國治病。
&esp;&esp;距離正式啟動又遙遙無期了。
&esp;&esp;只是原澤對待每一份工作都很認真,他之前害怕自己的精力跟不上。現在時間多了,也可以好好地打磨打磨。
&esp;&esp;雖然他答應了秦朗好好治病,但是他沒打算在醫院待這么久。他已經聯系好了家庭醫生,再過兩天就出院。
&esp;&esp;他也不打算在原來的房子住了,之前一直住著是舍不得那里的回憶。
&esp;&esp;原澤感覺現在他已經沒必要再流連下去,或許人在大限將至前都有自己的感覺。他最近視力越來越模糊了,頭部的鈍痛也一點一點地回來了,但是他沒有聲張。
&esp;&esp;他腦子里長的東西是因為胃部癌癥的轉移,因為治療胃被切了大半,才勉強控制得住。
&esp;&esp;但是總不能腦子也切了。
&esp;&esp;原澤在網上了解過很多,據他所知的一個胃癌腦轉移的病人,最多是可以活三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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