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老婆“玉瑯清”,更是十年之前和現在重合的玉瑯清。
&esp;&esp;與其說她要面對的是一個人,更不如說是一段塵封已久的歲月。
&esp;&esp;本以為玉瑯清還要晚一點才能來到這里,她能有更多一些的時間去做好心理準備,但夏眠委實沒想到,她會來得這么快。
&esp;&esp;安宜醫院到這里應該是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才對,況且今天周末,車流量還那么多。
&esp;&esp;被人用力的抱在懷里的夏眠沒顧得上玉瑯清的問題,而是擔心的反問道:“你怎么來得這么快,你不會是路上闖紅燈了吧?”
&esp;&esp;“……”
&esp;&esp;玉瑯清沒說話,只稍稍松開了她,兩人面對面,黑眸隔著薄薄的透明鏡片落在她的臉上。
&esp;&esp;掌心也隨之撫上她的臉,拇指指腹在夏眠發紅的眼角蹭了蹭,玉瑯清啞聲問:“在哭什么?”
&esp;&esp;夏眠的車子底盤不是特別高,玉瑯清站在車外要彎著腰探身進來。
&esp;&esp;她一腿站在地上,一腿彎曲,膝蓋跪壓在駕駛椅邊緣穩住身形,身上的一些重量落在夏眠身上,一手還摟著她的腰。
&esp;&esp;夏眠下意識的往中控臺那邊靠,不知道是想給玉瑯清騰出多點的位置,還是想逃離到呼吸不會紊亂的地帶。
&esp;&esp;但屁股還坐在駕駛位上的她,腰又被人摟著,再怎么后仰,也逃不開玉瑯清氣息的包圍圈。
&esp;&esp;看著近在咫尺不容自己退后的沉靜面容,夏眠忽然被問得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能眼神游離的往旁邊亂掃。
&esp;&esp;而她的手指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像有自我意識一樣的抓上了玉瑯清腰際的襯衫,此刻正緊緊的攪著。
&esp;&esp;“沒,就是……”
&esp;&esp;原本因為確定了她們之前就認識,而且還很要好的事后,夏眠心里塞著滿滿又紛雜的情緒。
&esp;&esp;就像一個被吹得鼓漲的氣球,只待輕輕一碰,就會砰的一聲迸裂開來,將里面藏著的所有東西都顯露無余的同時,也讓包裹著情緒的那顆心臟分崩離析。
&esp;&esp;可如今被她這樣問著,要真的在她面前說起這事了,話到了嘴邊,夏眠又突然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說起,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esp;&esp;夏眠突然無從下手了。
&esp;&esp;面對著這個“氣球”,她不知道該從哪里戳開這個氣球的口子。
&esp;&esp;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她突然覺得玉瑯清好可憐好委屈,覺得自己好過分,因為想到只有玉瑯清自己記得她們的曾經而為她感到委屈,所以才沒忍住情緒崩潰以至這樣吧……
&esp;&esp;這好像有點丟人呢。
&esp;&esp;玉瑯清耐心的等著夏眠斟酌好語言開口,等待的過程中,目光還一遍遍的在她的臉上、身上游離,像是在檢查她有沒有受傷一樣。
&esp;&esp;在她這樣灼灼的目光下,夏眠臊紅了整張臉,她只能顫栗的伸出手,隔著眼鏡擋在玉瑯清的眼前。
&esp;&esp;“你,你別這樣看我……”
&esp;&esp;她快要承受不住她這樣認真的目光了。
&esp;&esp;明明是摸不著觸不到的東西,可因為是她,就覺得只要她的一個眼神,自己的心就會跟著慌亂到無法控制。
&esp;&esp;用手蓋住玉瑯清的上半張臉后,看著她唯一完整露出正輕輕抿著的紅唇,夏眠突然一個探身,在她溫熱的唇上輕輕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