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草莓還沒進嘴呢,她的手被同桌拉住。
&esp;&esp;漂亮的同桌嚴肅的說:“夏綿綿,水果沒有洗之前不可以吃,特別是草莓。”
&esp;&esp;“它植株矮小,易受很多微生物的侵害,還會殘留有很多農藥肥料之類的東西……”
&esp;&esp;很長的一串話,總結下來就是不洗草莓就吃容易拉肚子進醫院,夏眠手里的那顆草莓就這樣硬生生的停在了嘴邊。
&esp;&esp;猶豫了片刻,夏眠有些委屈的道:“可是,別人也吃呀。”
&esp;&esp;而且,花了門票錢進來,不吃點怎么對得起票價。
&esp;&esp;誰進了果園能忍得住不吃幾個的。
&esp;&esp;“別人不舒服的時候,你又不會看見。”
&esp;&esp;同桌在這件事上似乎出奇的有原則,夏眠本想偷偷趁她不注意偷吃幾個,但是還沒行動呢,一轉頭就發現對方黑眸在盯著自己,像人形監控器一樣。
&esp;&esp;兩三次過后,夏眠就收了心思,撅著嘴道:“好嘛好嘛,我不偷吃就是了。”
&esp;&esp;不過得把兩個籃子都摘得滿滿的才舍得走。
&esp;&esp;回到街上準備分開各回各家時,同桌把她手上一直提著的那袋草莓遞了過來:“給你吧。”
&esp;&esp;“給我?”
&esp;&esp;夏眠看了眼白色塑料袋里熟得通紅的小草莓,有些疑惑:“我有呀。”她舉了舉自己的那袋。
&esp;&esp;一個小籃子大概能摘得一斤多點的草莓,換成袋子裝看著份量也挺足的。
&esp;&esp;夠她吃個過癮了。
&esp;&esp;“我草莓過敏,吃不了,你拿回去吃吧。”
&esp;&esp;“草莓過敏?你也草莓過敏?”夏眠忽然嘀咕了一句。
&esp;&esp;“還有誰也草莓過敏?”
&esp;&esp;同桌問,聲音如玉石敲冰一樣好聽。
&esp;&esp;“還有……”
&esp;&esp;一個名字在嘴里呼之欲出,夏眠卻突然又像卡殼了一樣吐不出來,她抬頭看向自己的同桌,卻對上一雙熟悉的黑眸。
&esp;&esp;剛一直像被霧籠罩著的人忽然露出了面容,能清晰完整的看清她的模樣。
&esp;&esp;“玉瑯清?!”
&esp;&esp;夏眠噌的一下睜開眼睛,一瞬間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esp;&esp;緩了好一會兒,記憶回籠,她才記起自己昨夜和玉瑯清一起睡在了醫院。
&esp;&esp;單人的病房床雖然沒有家里的寬敞,但睡兩個人也足夠,加上這會兒天氣不冷,盡管晚上溫度低了些,蓋張薄被也合適了。
&esp;&esp;窩在玉瑯清懷里的夏眠眨了眨眼,微微抬頭。此時天光已經大亮,能看清病房里的每一個細節。
&esp;&esp;玉瑯清閉著眼,離自己很近,似是還沒醒。
&esp;&esp;眼皮輕闔,長長的睫毛挺而翹,秀挺的鼻梁像雪山山脊,花瓣一樣的唇微抿,皮膚細膩光滑……
&esp;&esp;夏眠咽了咽口水,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美色的攻擊。
&esp;&esp;還在腦海里縈繞不去的清晰夢境讓她微微蹙眉,是夢嗎?可是為什么又感覺那樣的真實,就好像是真的發生過的一樣。
&esp;&esp;棲水鎮,有草莓園嗎?
&esp;&esp;夏眠記不太清了。
&esp;&esp;記憶其實是最會騙人的東西,有些東西明明沒有經歷過,但在腦海里構建得多了,許久之后再想起來,只會讓人以為那是真實發生過的畫面。
&esp;&esp;忽然對“草莓過敏”這件事有熟悉感的夏眠不知道,她是因為知道了玉瑯清草莓過敏,所以才覺得這四個字熟悉,還是因為她以前也遇見過同樣對草莓過敏的人。
&esp;&esp;恍惚間,夏眠突然又想起沉嬙說的那話。
&esp;&esp;唐谷說,她和玉瑯清,很早以前就認識。
&esp;&esp;轉學生——
&esp;&esp;夏眠盯著面前這張精致的臉有些出神,等她反應過來時,她的指尖已經像滑雪者一樣,從玉瑯清的鼻梁上滑了下來,落到了她小小的唇珠處。
&esp;&esp;溫軟的唇,像在勾引著人去靠近。
&esp;&esp;怕打擾到玉瑯清,夏眠忙收回手,卻不防不小心讓指甲驟然刮過了玉瑯清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