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睛一轉,夏眠忽而看到了不遠處的角落,有一家門口立著一個綠色信箱桶裝飾的小店。
&esp;&esp;小店里亮著橘黃色的燈光,混著外表的全綠色裝潢,遠遠看著透著一股溫暖的氣息。
&esp;&esp;讓人忍不住想到偏遠地方,無聲矗立在荒野之處,唯一能連通人與人之間感情的郵局驛站。
&esp;&esp;“那是一家郵局嗎?”
&esp;&esp;夏眠好奇的問玉瑯清。
&esp;&esp;玉瑯清順著她指的地方看過去,點了點頭。
&esp;&esp;見夏眠感興趣,兩人就往那家小店走去。
&esp;&esp;到小店邊上,玉瑯清抬頭看了看上面的法文招牌:“時光驛站?”
&esp;&esp;小店的招牌下,還有一行小字:“我們無法將信寄往從前,但能將從前的信,寄給未來的你。”
&esp;&esp;這種類似的店鋪在國內也有不少。
&esp;&esp;玉瑯清解釋道:“是一家可以寫信寄信的店。”
&esp;&esp;在這里寫信,能按照你需要的時間寄出。可以是寄給別人,也可以是寄給未來的自己。
&esp;&esp;聽玉瑯清一說夏眠就懂了,她起了些興趣:“那我們要不要寫點?”
&esp;&esp;想想在未來幾月,或者幾年,甚至幾十年后,突然收到現在的自己寄出去的信,那肯定會很有趣,也會讓自己一瞬間就回到從前,記起當時的點點滴滴吧。
&esp;&esp;玉瑯清盯著夏眠的眉眼,慢慢的點了點頭。
&esp;&esp;“好。”
&esp;&esp;小店這會兒里頭人不多,店家的中文水平和夏眠的法語水平差不多,好在有玉瑯清在。
&esp;&esp;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價格,也還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兩人就各自挑了自己想要的信紙。
&esp;&esp;拿著幾張信紙,夏眠還很善解人意的跟玉瑯清道:“玉醫生,你放心寫,我絕對不偷看,我去那邊寫。”
&esp;&esp;她指了指背對著玉瑯清另一邊靠窗的小桌子。
&esp;&esp;玉瑯清輕輕頷首。
&esp;&esp;她沒有立刻就去寫自己的信,而是看著夏眠拿著信紙信封,跑去了不遠處,還神神秘秘的把信紙收攏起來用胳膊圍住,生怕會不小心被人偷看到她的秘密一樣。
&esp;&esp;明明是自己怕人偷看,還要說是為了不偷看別人。
&esp;&esp;玉瑯清抬了抬唇角,目光從夏眠身上收回,落到了自己手上的信封紙上。
&esp;&esp;信件可以由客人自己選擇什么時候寄出,是很傳統的信封加郵票的形式,信里的內容只能一個字一個字的手寫。
&esp;&esp;在數字時代的現今,拿到紙質的信封信紙,還有種莫名的懷舊感。
&esp;&esp;玉瑯清盯著信紙看了許久,才緩緩下筆。
&esp;&esp;腦海里似乎又響起不久前在街上,她故作輕松說出的那幾個字。
&esp;&esp;-“我不記得了。”
&esp;&esp;可我還記得。
&esp;&esp;我還記得——
&esp;&esp;記憶里有個人甜聲的問她:“你以后想干什么呀?就是想做什么職業。”
&esp;&esp;“當醫生。”
&esp;&esp;“醫生?好棒!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
&esp;&esp;“你呢。”
&esp;&esp;“我?嗯,我還不知道……”
&esp;&esp;這時她的聲音里,還帶著些許迷茫。
&esp;&esp;“沒事,可以慢慢想。”
&esp;&esp;—隔了兩天:
&esp;&esp;“我以后要當律師!”
&esp;&esp;是斬釘截鐵的語氣。
&esp;&esp;“為什么?”
&esp;&esp;“你有沒有看過一個新聞??一個女的砍了男朋友三十多刀,刀刀避開重要位置,被判定為輕傷,然后她還有個律師閨蜜,后來只用賠了一百多塊!”
&esp;&esp;“而且做醫生其實也挺危險的,有很多人不能理解,還可能會有醫鬧什么的,你以后不是想當醫生嗎?我要是學了法,以后就可以做你的堅強后盾了!”
&esp;&esp;她還記得,當時她笑得如春日里最爛漫的花。
&esp;&esp;以后——